隔天傍晚，芮安被祐宸爸媽叫過去吃飯。
一進門他就像往常一樣迎她，幫她倒水，還問她要不要加冰塊，語氣聽起來輕鬆，笑容也沒少。
但她總覺得……怪怪的。
像是他每次看她的時候，眼神都多停了那麼一秒，在她說話時雖然有笑，卻從頭到尾沒附和。
吃飯時，芮安悄悄看了他好幾次，終於還是忍不住問：「祐宸哥哥，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不太開心？」
祐宸轉過頭來，笑了一下，「有嗎？」
他這麼說的時候，臉上還是那個她熟悉的哥哥表情，可是她心裡卻抖了一下。
吃完飯，她幫忙收了碗盤，然後偷偷繞去他的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他正坐在書桌前滑手機，聽到她的腳步聲沒有抬頭，只是慢慢說了句：「進來吧。」
芮安小心地推門進去，在他床邊坐下，小聲問：「你今天真的怪怪的……我有做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嗎？」
祐宸終於抬眼看她，眼神平靜得過頭。
「妳坐正。」他語氣淡淡地說。
芮安乖乖坐直，手指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裙擺，心跳不知為什麼有點快。
祐宸把手機放下，慢慢站起身，在她面前蹲下來，語氣很輕，但卻讓人一瞬不敢動。
「昨天的電影，好看嗎？」
芮安眨了眨眼，一愣：「……嗯，好看啊。」
祐宸點了點頭，盯著她的臉。
「你們看完去吃飯，吃了什麼？」
「就……咖啡簡餐的義大利麵。」她下意識地回答。
「嗯。那你們回來的時候，走很近。」
他的聲音沒有責備，只是像陳述。
芮安開始覺得不對勁，小聲說：「我們邊講劇情邊走回來而已啦。」
「劇情怎樣？」
「就是……貓咪陪少年長大，後來少年離開村子去城市……那個貓其實不是普通的貓，是他小時候救過的貓妖來報恩……」
芮安講得有點結巴，因為祐宸一直看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像是自己犯了什麼錯。
「感覺是女生會喜歡的電影。」祐宸忽然說，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只是聊天，「我其實本來也有點想看－－」
芮安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突然這樣講。
祐宸彎起嘴角，像是隨口補了一句：「不然改天我也約個女生去看好了。」
芮安心裡「咯噔」一下，脊椎像被什麼冷冷的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她轉頭看他：「你……你真的要去看喔？」
「怎麼了？」他語氣還是溫和得不像話，眼裡卻像有什麼光，靜靜地打量著她的反應，「妳不是說好看嗎？應該蠻值得看吧？」
芮安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
祐宸靠近一點，聲音壓低了些：「妳那個同學叫什麼名字來著？林……？」
「林柏崴。」她下意識接上。
「嗯。」祐宸點點頭，笑得像個完全沒事的大哥哥，「蠻不錯的名字啊，感覺也挺會挑電影的。」
說完他慢慢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膝蓋，然後輕輕落在她大腿上，一點一點往內側移，像不經意地撫摸，又像在試她的底線。
「所以，妳們看完是去哪間咖啡館吃飯？」他低聲問，手指落在她大腿內側來回劃著，像描繪什麼隱形的邊界。
芮安被他的手弄得坐立難安，呼吸有些急促，卻還是老實地回答：「就在那個……『小時光咖啡』，捷運站對面那間……」
「喔～我知道那家。」祐宸像真的只是聊天一樣點頭，「那家裝潢很漂亮，甜點也好吃……帶女生去吃那間，對方應該會蠻開心的。」
他一邊說，手已經慢慢摸到她裙子邊緣，指腹輕輕勾著布料下緣，指甲若有似無地刮過她敏感的腿根，帶著幾分熟悉的撩、幾分故意的曖昧。
她咬著下唇，有些羞、有些怕，卻也已經開始有些發熱——她的身體早已習慣這樣的觸碰與節奏，她以為祐宸接下來會像往常一樣，把她拉進懷裡吻她、進一步摸她，然後——
「我等下要打個電話。」祐宸忽然站起來，像沒事一樣轉身往書桌走去。
芮安一愣，還坐在床邊，有點茫然地看著他背影。
「哥哥你要跟誰講電話？」
「約同學看電影阿。」他頭也沒回地笑笑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氣，「我在想她會不會也想看野貓跟少年這種劇情。」
芮安腦袋「嗡」了一聲，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難過，心裡像被什麼悶悶地堵住，酸又不甘。
她還坐在原地，沒動。
祐宸回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沒什麼異樣，只輕描淡寫地說：「妳要不要去客廳看電視，哥哥要講電話了。」
那一瞬，芮安心裡一陣收緊，說不上來哪裡怪，只是那種酸酸的、緊緊的感覺像一條線勒住喉嚨，讓她說不出話。
她低著頭站起來，走出房門前還小聲說：「那你……等下會一起出來看嗎？」
「我再看看。」祐宸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沒有肯定的回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芮安才發現自己手心都濕了，她撫著胸口，覺得莫名沉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