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一、夏棠洢
夏棠洢沒有想過自己會結婚,就像她沒有想過自己此刻會如此渴望離婚,離婚對她而言不只是一張紙,而是醫生在剪掉她孩子臍帶的同時,她聽見某個東西斷裂的脆響從體內直傳進她耳裡,那時候她不懂是什麼,現在她懂了,那是她被硬生生閹割的自由。
懷裡的嬰兒在哇哇啼哭,她抱著嬰兒,低頭瞧,她看到嬰兒的嘴一張一合;看到嬰兒眼角沒有半滴眼淚;看到嬰兒哭得滿臉漲紅。她看到了,卻像什麼都聽不見,嬰兒真的在哭嗎?抑或是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幻覺?
「這是我的小孩嗎?」夏棠洢喃喃自語。
站在陽台邊,她雙手把嬰兒舉出圍欄,垂頭看向一樓。
如果放手,嬰兒是不是就不會吵了?
她覺得一切都不像真的,多希望有人叫醒她,醒來後發現她只是做了一場長夢,她還是那個無拘無束、擁有自由靈魂的年輕女人,而非被嬰兒與婚姻綑綁的年輕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