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公務團,九月初(上)。

更新 發佈閱讀 8 分鐘

第一天

“飛機已落地,請導遊準備接機。”

距離真正看到人的時間估計還會有一到一個半小時吧?又是一群喜歡遠端操控群裡瞎操心的傢伙,其實不用加快腳步的,我自己最清楚時間了,所謂的修煉不只是工作上的能力,應該還有面對這些人時自己的心境。

不要煩躁。

在接機處遇到了三四個同行,這種時候好不開心啊!探著頭等待客人的時候最無聊,也不適合玩手機,因為不知道自己接的人甚麼時候會出來。同行們光是手上有甚麼行程、帶多少人、去哪裡、連待會坐哪班機也可以聊得超級起勁,如果不是同行,聽起來都是很無聊的話題。

我的人才六個,但到了出關處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時才出來,我提早就把他們的名字長相還有星座都註記了,最重要的是見到第一眼就要看出誰是”老大”。哇太明顯了,走在最前頭但是連行李箱都沒有的,人高馬大─真的是抬頭挺胸走路─看起來挺瀟灑的一位大叔,除了另外兩位問了我有沒有打火機以外,就只這位大叔在跟我聊天搭話。接著到等待國內航班的咖啡廳坐著時,也是他下令要點每人一杯咖啡報公帳。

團員的組成如下:

苳老大,職稱是州長(甚麼州我不知道),圖家族的重要人物(?),在本次展會中帶著他的稱謂來支撐場面的重要人物;兩位程大叔、龍大叔,他們組織的中階人物?估計難得能拿公費出來就蹭一蹭 ;藍長官,史恩地質公園的主要長官,來參加國際地質大會的擺攤責人、一位和我同年的鍾姓男子,護照上看起來很帥,但如果拿著和本人比一時不會看出是同一個人、小我一年的章姓女子,我很快的就在心裡幫她取了”小婢女”這個綽號。

在國內航廈待機替他們找到桌子後,四位大老爺就很安分的打貫蛋。鍾姓男子在機場內不斷繞圈跑步,真的很像倉鼠。我沒事做,雖然這次打定主意要走花瓶路線但也不想才接到客人就裝熟,只好看著空氣發呆。沒多久小婢女突然走過來問我:”欸,那邊的咖啡店,有在營業嗎?”

忘了形容一下小婢女。小婢女長的清秀白淨,可以說是十分漂亮。當初看到護照上的照片時就覺得真是美人胚子,而本人跟照片沒有甚麼差別。只是本人看起來更纖弱、氣場淡淡的,所以一看就覺得是適合陪在大妃子身邊伺候的那種。

她指的是我們正佔位的一處看起來像簡餐供應的區塊。我們待機的登機口真的很冷清,一個人都沒有,坐落在繁華機場的邊邊角落。

“沒事啦!我們用一張桌不會有甚麼問題,等他們有人過來了再說。”

“不是…我想買杯熱茶,長官看起來有點冷。”

我看了一眼他們那桌……我怎麼完全沒感覺他們冷!真是太大意了,還好有細心的小婢女。現在還是冬末,但機場角落的這個登機口沒有開暖氣,除了我們以外幾乎沒有其他人類一起製造二氧化碳,難怪冷了。

我帶著她去櫃檯,打擾正在玩手機的櫃檯人員。一杯放個茶包的茶要3900比索,口味還不是長官喜歡的。這時我才突然想起來:我根本就有帶隨身煮水壺阿,還好沒有一時衝動把我的行李也寄存了,加上剛剛發水時,不知道是誰一直沒拿,本來還想著媽的快拿走吧我提著好重耶,現在多了一瓶可以煮水泡茶,問題完美解決。

倉鼠原本還在跑步的,水煮好泡了茶後突然現身,擔任把茶水遞上給老大的人,之後我也發現他不斷擔任保管老大茶杯的人。就決定你的綽號是小奴才了!

除了等待中途登機口突然變換,改到超遠的D01引發現場一陣騷動,之後又突然變回來以外,我們沒甚麼問題順利地登機了。前往如果跟智利人說起,他們會說:阿那裏甚麼都沒有超級無聊的 Temuco囉~

/////

又出現了那種明明和我們說好,但上游沒有跟客人解釋,客人來煩我的狀況。

沒有大床房了,小婢女不管你對我怎麼施壓我也生不出大床房來給你的。地接社跟我說因為太晚訂,這個團確認時已經說好沒大床房了。飯店人員的說因為客滿了,連一間也沒得換,即使我很有誠意的說真的只要一間就好,給老大的。算了,還有出來蹭公差的大叔有房間開不了,結果是和小婢女搞錯房卡這種事要處理。還要看起來很有誠意的陪小婢女進房,看看雙床房的床怎麼樣,說點:這床併在一起如何?這種蝦話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不在乎。

終於安頓好他們,換我進房間脫掉高跟靴休息的時刻。

咦?房卡無效?!唉….下樓吧?櫃台人員不知道為什麼,不是幫我直接重做一張218房卡,反而將我換到了三樓的另一間318。該不會那間根本有人他們給錯了吧….呵呵,南美不意外啦。開了門後:

大床房。

/////

晚上的破冰大會在Museo Nacional Ferroviario Pablo Neruda。從博物館大門口的停車區上一輛舊火車,行進800公尺進到園區裡的建物裡真是新穎,但不是,完全沒有標誌只是有人大喊著"參加會議嗎?上車!”也太冒險了吧?感覺任何身上綁炸彈的阿貓阿狗都可以上去。團員們老大穿著風衣,高大的身材真的十分好看,而小婢女和小奴才….那看起來休閒到不行的裝束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代表著史恩大峽谷國家地質公園而來的嗎?不管是配色還是材質都簡樸到不行的休閒長褲加短風衣外套,看起來就跟火車站看店的普通中國人一樣啊。直到進入會場後一段時間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很幸運的團員們遇到了其他認識的中國人,一位熱情的阿姨,在這裡也替她取個綽號,因為在接下來的故事中她將再度扮演了重要的關鍵角色,熱情的阿姨簡稱就叫她熱姨吧!

熱姨遇到老大,寒暄結束後就開始拉著他到處介紹,簡直跟英國上流少女的出道舞會一樣。流程大概是每撞到一個重要人物,熱姨直接開始擔任翻譯,將老大的頭銜等等跟對方介紹一番,接著合照,小婢女和小奴才不用穿得漂亮是有道理的,他們根本不會出鏡,努力盡責的在短暫的幾秒、爆炸擁擠的會場、迅速的拍下長官和不同人的合影。而花瓶我則是不斷在吃,現場用人滿為患來形容真的不為過,但可以看出主辦單位盡力了,會場圍著中央火車的紅色圍欄有一半以上的空間都布置了Buffet桌,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滿滿擺了各式樣的finger food,小婢女看到時還嚇一了跳,說:”不是一桌一桌的晚宴喔?!”久居深宮果然見識比較淺薄,思維都只侷限在你們泱~泱~東方大國的風格了嗎?我們現在人在南美,此地是歐洲殖民的後裔,當然走西式路線,誰跟你一桌桌的晚宴,你當是高級慈善晚會啊?而且這種在大門口阿貓阿狗都不分,直接全放進來的作風來看,怎麼可能會是一桌桌椅子人數都得固定好的模式呢?這時我想起來他們說大會都會供餐,導遊可以不用照顧客人餐食這點,恩….好像要打個問號。

看到既然有熱姨照顧團員,我便毫無顧忌地去獵食了,現場擁擠的程度就跟comic con一樣,每一次前進都得擠過人潮,在小點桌前不要猶疑,後面的人也等著拿。好久沒好好喝酒了,我喝了一杯紅酒、一杯pisco sour,每拿了一樣東西我都會盡職的再回到團員身周方圓1.5公尺的地方待命。拿到紅酒時我還秀了下給他們看:”智利的紅酒你們一定要嚐一下阿!”(但是我沒幫你們拿,因為那是小婢女和小奴才的工作。)大概是照也拍夠了,突然接到指令說:走吧!

還以為我今天的工作結束了,沒有。回程時順道帶他們在一家小賣店買了龍舌蘭和一些點心,結果不是那兩個蹭行程的大叔要在房裡自己搞的。回到飯店後,我才想跟大家道晚安,老大卻逕自走去餐廳。結果我們點了三道主食一瓶紅酒,配上剛買的龍舌蘭和花生,要了七個杯子在餐廳吃吃喝喝到晚上十一點。

原來你們在會場都沒吃夠阿….。酒酣耳熱之際我看老大用色瞇瞇的眼睛看著我,這花瓶當的真是成功。要不是家裡已經沒酒了,導致我也好想喝,這種要陪客人喝酒的事我已經不幹了。除了安靜的小婢女和小奴才,每個老大爺的臉都變成屁股,噗噗噗的放氣,然後一直舉杯敬酒。值得嘉許的是我說只要一杯,還給出了”待會我還要進行每日一個鐘的冥想”這種鬼藉口也採信,一杯過後就不硬是給我勸酒了,人權有進步。

(待續)

 

留言
avatar-img
阿刀刀叨叨叨叨
2會員
26內容數
改編生活點滴的創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