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是隔代教養家庭,當我得知爺爺罹患肝癌,我大學休學回去照顧他,因為我知道大學還有機會念,但爺爺可能就這一、兩年,為了不留遺憾,我選擇回雲林照顧他。
剛開始,爺爺裝得很硬朗,直到我發現他胃口越來越小,他也不斷趕我回去台北把書唸完,後來沒多久,運氣不好的是我的兵單來了,運氣好的地方是,還好只有四個月,當兵前我陪爺爺回診,醫生說:「肝癌末期了,只剩下三個多月!」,我相當不捨,但爺爺向我承諾他這四個月不會離開,他想看我退伍。
四個月,一轉眼就過去了,退伍後我陪爺爺回診,醫生向爺爺說:「你怎麼還在?」,爺爺笑著說:「不然呢?」,爺爺信守承諾並對我說:「回台北好好工作、念書!」,當我回台北沒多久,就聽聞爺爺病倒的消息,我又回到雲林,這次沒有像以前那麼幸運,爺爺吃也吃不下,就躺著一直睡覺,連大小便都失禁,我親力親為的照顧,那陣子多麼期盼有一個奇蹟出現,希望爺爺能過醒來,回到像之前一樣。
還記得有次,爺爺凌晨醒來,看著奶奶踢棉被、說夢話,我和他一起笑了,也幫奶奶蓋好棉被,我問爺爺說:「這次你會好嗎?」,他沒有回答我,又閉上眼繼續睡,每天處理爺爺的大小便,偶爾幫他按摩。
2017年3月1日住在台中的護理師堂姊也回來探望爺爺,那天夜裡,堂姊將爺爺鬍子、指甲都弄乾淨整理好,她向我說:「如果有任何狀況再打給我!」,說完便道別,她開車回台中,半夜深夜,我發現爺爺沒了呼吸、脈搏和心跳,我對爺爺實施CPR急救,想叫救護車,躺在爺爺身旁的奶奶用沉重的心情說:「阿宜阿(我的乳名),別救了、也別打電話了,讓他走了,再醒過來也是受病痛折磨!」
2017年3月2日爺爺凌晨走了!那夜我哭得好傷心,也了解到奶奶對爺爺的愛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