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夜深燈靜。
蕭胤獨坐書案,燭火映著他冷峻的面容。案几上攤著一張紙,上面是春宴當日的詩句,字跡由書吏抄錄而來:
——「杏花未開,燕子先歸。誰言春早?骨寒尚存。若問花期,且看風向。」
蕭胤指尖輕敲字跡,眸光深沉。
「一介閨秀,竟能在眾目下說出這樣的話。」他聲音淡淡,卻帶著審視。
近侍低聲道:「殿下,或許只是巧合。沈府教養有方,姑娘不過受過些詩書熏陶罷了。」
蕭胤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若真是巧合,本宮反而要更疑。懂得避鋒芒的,未必單純。」
他將那張抄錄的紙收起,動作極慢,彷彿在收起一枚暗藏的棋子。
「查一查沈家女郎,尤其是她近幾年所讀過的經史。」
侍從領命退下,殿中再次歸於寂寥。
蕭胤抬頭,凝視著窗外月色,心中暗忖:
——沈棠,這名字,本宮要記一記。
翌日,東宮的人馬悄悄動了,探詢沈府的細節:
她的舊師、她的閨中往來、甚至她出入過的書肆。
消息如無聲的網,正一點點朝沈棠收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