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大人請用茶！」古嬪雙手奉上精心泡好的茶，動作優雅而恭敬。
「謝謝。」武思接過茶，簡短地道謝，聲音冰冷，卻隱約帶著一絲柔和。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景，內心不禁覺得有些違和。
武思一向給人冰冷又強勢的印象，更別說之前還挺不喜歡古嬪、古妃的，現在倒是主動套好關係了。現在居然一起坐在樹蔭下乘涼泡茶？這畫面真的讓人有點難以相信。
尤其是武思那份冰冷中透出的呆萌，讓她看起來格外可愛。也許是因為脫離了之前的催眠術，她的表情變得比以前更柔和了些，只是她依然話不多，無口屬性的特質依然明顯。
古嬪和古妃則一如既往地溫柔周到，不時給武思添茶或者端上小點心，彷彿她們之間的緊張過往從未發生過。而武思的冰冷外表與她們的柔和形成了一種有趣的對比，竟然出奇地和諧。
我看著這三個截然不同的女孩坐在一起，竟有種想笑的衝動，這畫面像極了什麼荒唐的劇情發展。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反差，才讓這個場景多了幾分趣味和溫馨。
「這是……什麼奇怪的組合。」我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楊徽大人，請一起過來用茶吧！」古妃轉頭微笑地招呼我，看起來特別熱情。
「好吧！」
我最後還是選擇坐了過去，加入了這個奇特的茶會。三個女孩正悠閒地品茶，而我則坐在她們中間，心中感到一絲無奈和荒誕。
「聞若不在，真是天下太平呀！」我喝完一口忍不住感嘆這一口氣，感嘆這片刻的安靜。
武思聽到後微微抬頭，依舊不太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若有所思。而古嬪和古妃則是相視一笑，像是默許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武思因為之前的事情給華邦丟了很大的臉，所以被叫去辦公室討論解決方法。事情鬧得這麼大，她的處境本應該很緊張，然而這始作俑者居然還能這麼悠哉地在這裡喝茶，這份淡定實在讓我無法理解。
「我真懷疑她是不是少了一條筋，都要面臨嚴懲了，居然還能這麼悠然自得。」我低聲嘀咕了一句，看著武思略顯呆萌的樣子。
她似乎沒聽見我的小聲嘟囔，或者聽見了也選擇無視，只是靜靜地喝著手中的茶。這份冷靜和平和，倒是讓我不禁有些佩服起她來。
雖然現在看著武思還是心有餘悸，但我心中的那份恐懼卻似乎漸漸淡去。我開始理解師父所說的那份「單純」，這個一度被操控、充滿暴戾的女孩，現在看起來格外的安靜和柔和。
武思的個性確實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也正因為這份「單純」，她才會那麼容易被利用、被催眠，成為棋盤上一個被操縱的棋子。她的力量強大，但那份強大下卻缺乏相應的警惕和抗拒的力量。
「武思……師姐……」我遲疑了一下。
「正如師父所說，我未盡師姐之責，叫我武思便可。」武思低著頭，看起來平靜如常。
「武思！妳在華邦的身分是屬於……」我好奇地問。
她抬起頭，眼神直視著前方，「我是侍衛，稍微比古嬪與古妃她們侍女高一個階層。」
「但也屬於奴隸階級？」我皺起眉頭，對這個分級有些不解。
武思淡淡地點頭，「算是吧！但待遇上並不一樣，會更接近貴族。」她語氣中有一絲淡然，好像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有這回事？」我轉頭看向古嬪和古妃，試圖從她們的表情中找尋答案。
古嬪和古妃只是微微低頭，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侍奉主人要侍奉到死為止，並且如果主人死了，自己也要跟著主人一起去。」
她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決然，雙手靜靜地放在膝上。
「方便問一下妳的主人是……」我忍不住開口問。
「聞薰公主！」武思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冷靜而平淡。
我頓時回想起之前師父說過的話──武思是屬於聞薰公主那邊的，只求能讓公主脫離華邦，逃離那些壞人魔爪。
從武思那毫無波瀾的語氣中，我能感受到她早已視死如歸。對她而言，侍衛的殉葬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一部分。她的眼神中不見恐懼，也不見不安，那份平靜讓我感到有些心酸。
然則，我看到古嬪與古妃的眼神中充滿了悲情。她們從未憐憫過自己，卻反過來同情著武思。
這一瞬間，我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悲傷，好像武思也沒幾年能活似的。即使她獲得了貴族般的尊敬，那又如何？她的命運依然被侍女同情着，被視為一場無可挽回的悲劇。
或許這些尊敬是侍衛應有的待遇，但最終，她們的結局卻依舊如此淒涼而悲壯。
可是，武思她卻沒有對自己的命運表現出任何抱怨的模樣。為什麼呢？為什麼這樣的命運，她竟然毫無怨言地接受了？
我不禁陷入沉思，這樣的國度，為何總是充斥着這樣的悲劇？每個人都彷彿已經習慣了承受悲劇般的命運，心甘情願地屈從於這樣的安排，沒有抗爭，也沒有逃避的選擇。
也怪不得過往的恩怨，古嬪與古妃都能看淡，即使是政敵，但也仍舊願意攜手言和。
「古嬪！麻煩再來一杯！」武思輕聲喊道。
古嬪微笑著點點頭，然而此時我忍不住心中嘀咕：真是完全不知道氣氛的傻傢伙啊。在這沉重而哀傷的話題後，這樣輕描淡寫的要求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古嬪還是溫柔地給她斟滿茶水，那份溫柔和寬容彷彿無視了一切，只是靜靜地奉上一杯清茶，帶來些許平靜。
武思又一如既往地默默喝著茶，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我看著她，心中不禁笑道：「這下子絕對撐不住吧，待會肯定會尿急。」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會兒武思便匆匆站起來離開。短短一個下午，她已經前後來回了好幾次。我看著這情景，忍不住暗笑，心裡想：真是快被她給打敗了。
「馬的！是哪個王八蛋亂搞，害本公主還得向他們道歉。」聞若終於回來了，看起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一臉氣憤。
我忍不住嘲笑道：「妳的稱號就叫『道歉姬』吧！還真是適合妳呢！」
聞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語氣不善：「你說什麼呢！狗奴才！」
看著她的模樣，我心裡暗暗得意。這可是我難得能反擊的時候，之前被她各種百般戲弄，現在輪到我了。雖然她也毫不手軟，但我毫不退縮，彼此不讓的火花在空中綻放。
也是從此刻開始，我和聞若的鬥嘴之路正式開啟了，似乎注定要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
「武思呢？那個天兵哪去了？」聞若四處張望，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隨口應道：「大概去方便了吧！」
聞若冷哼了一聲：「她倒方便，本公主可是很不方便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那模樣讓我忍不住偷笑，畢竟這位公主向來最討厭等待。
我嘲笑道：「誰叫妳總是讓我不方便，這叫報應！」
聞若瞪著我，憤憤地說：「狗奴才！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回應：「當然是妳的對立面呀！」
聞若冷哼一聲：「哼！幼稚。」顯然她也沒打算真的和我翻臉。
她隨即轉向武思，終於見到她回來，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武思！瞧瞧妳的傑作！還要寫反省文呢！真優秀啊！！」越念越氣。
聞若的模樣簡直像個愛操心的老媽子一樣，正試圖管教底下各種問題兒童。
武思毫不在意地說：「我不識字！」
聞若瞪大了眼睛：「妳不識字？！難不成要本公主親自寫嗎？」
武思一臉開心地看著聞若，終於有機會讓公主吃癟了。
聞若不耐煩地把一支筆扔給我：「拿去，狗奴才！你來寫！你師姐不識字，師弟擦屁股！」
我不客氣地回應：「關我屁事啊！她可是妳華邦的人，是妳自己管教不好。」
古嬪在旁邊溫柔地說：「還是奴婢代勞吧……」
我急忙伸手遮住古嬪的嘴：「不行！怎麼能牽扯到無辜的人呢？我們要聯合起來對付共同的敵人──聞若才行！」
聞若真的乖乖坐下來，皺著眉頭開始思考怎麼寫反省文。看著她那認真思考的模樣，我心裡不禁有些驚訝：某種意義上，她還真有點擔當，沒想到這位喜歡坑人到底的公主在該負責的時候還是挺負責的。
「寫完了！」聞若揚起手中的紙，很有成就感地宣布。
我接過來一看，眉頭皺了起來：「妳這是反省文？妳認真的嗎？」全都是寫本公主沒錯的文章。
聞若反駁：「這不是本公主的問題吧？為什麼反省文要我寫？」
「沒辦法啊！」我攤手故作無奈地說：「妳看，古嬪、古妃還有武思，她們可都不識字啊！我呢，則是無關人事，所以，除了高貴的長公主殿下，還有誰能來寫這反省文呢？」
我特意說古嬪和古妃不識字，事實上她們當然識字，只是聞若並不知情。我心裡忍不住有點得意，這可是好機會整她一把。
「對了！」聞若突然像是靈光一現，露出得意的笑容：「妳只是不識字而已，不代表妳講不了話吧！武思！說說，是吃了什麼膽子讓妳敢做這種事？」
我心裡暗暗叫苦：啊，她終於突破盲腸找到漏洞了，真沒意思啊！
武思出手迅速，右拳朝我襲來。我急忙出掌以右掌拍開她的攻擊軌跡，但武思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身形隨即一轉，接著一個跳躍掃踢。
結果我的眼睛卻不小心瞥到了她裙擺下的內褲，瞬間走神，隨後臉上便挨了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擊，感覺頓時多了一條瘀青。
「楊徽，沒事吧？」武思的語氣冷淡，但那目光中隱約還是帶著些許擔憂。
「唉，大意了，居然還有這招……」我心裡暗暗叫苦，完全沒想到會這樣。
「不行呀！這樣就被打趴了，楊徽你真的太弱了！」師父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被擊倒，說著風涼話。
每天早上，陪武思進行武術練習已經成為我的日常。雖說自己還算有些基礎，但面對技藝比我高超的武思師姐，能撐過幾招已經算不錯了。
訓練結束後，武思拿出醫藥箱，細心地為我擦拭傷處。
「痛痛痛……」我不由得叫了出聲。
「抱歉，剛剛動作太順了，忘了手下留情。」她一邊說著，神色依然冰冷，但看得出來還是挺關心我的。
「別理那個小色鬼了！他明顯是因為偷看內褲才沒防住的吧！」師父坐在桌邊，吃著仙貝餅乾，一邊開著我玩笑。
其實，武思似乎對性別並不太在意，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所有的招式都是為了達到最佳效果。
即便是轉身踢擊這樣的動作，她也完全沒有絲毫猶豫，這讓她的攻擊顯得更加犀利和有效。
隨後，武思為我包紮完畢後便轉身進入浴室沖澡。經過一天的相處，其實我逐漸摸清了她的個性。與被施術控制的狀態相比，她現在的舉止顯得單純且不帶有任何複雜心機，令人感到親切。
幾分鐘後，她從浴室出來，身上還籠罩著濕潤的水汽。她拿起一條浴巾，輕輕擦拭那如銀絲般柔順的白髮，動作優雅，隨即又拿起吹風機開始吹乾。那一瞬間，眼前的景象彷彿被時間凝住了一樣，她專注地梳理自己的秀髮，神色平靜，猶如畫中仙女一般。
那畫面，真是如詩如畫。一個字形容她──「美」！
武思顯然注意到我那似乎帶著些許不懷好意的眼神，眉頭微微一蹙，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不安，她不太高興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繼續吹乾頭髮，冷冷地撇開了視線。
「怎麼？這是要移情別戀的節奏嗎？」師父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打趣意味。
「別亂說啦，根本不是那回事！」我無奈地回應，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我只是覺得白髮真的很漂亮而已，真的！」
尤其是像武思這樣無口的女孩，外表雖然冷若白梅，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但其實並不完全是這麼一回事。她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罷了。
然而，不善表達並不代表沒有情緒。就像剛才，她被我那略顯不懷好意的眼神弄得有些不悅，立刻轉過身背對著我。看來她確實不太喜歡被那樣盯著，大概是對那種目光感到不自在吧。
「好啦！該吃飯了！」
我期待著走過去，結果還真的是吃『飯』，我以為是要吃麵包或吐司之類的。感覺更像早餐。
「怎麼是飯？」
「敢嫌？就自己煮！」師父顯然相當不滿。
武思早已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姿勢端正而恭敬。她的教養雖不如古嬪和古妃那般完美無瑕，但仍透露出一份淡雅的氣質。
我瞥了一眼她的餐盤，只見裡面滿是白飯，僅僅灑了一些湯汁，再加上一些青菜。
她按照自己的習慣，先把所有青菜吃得乾乾淨淨，然後才開始慢慢享用剩下的白飯。她這種條理分明的進餐方式，給人一種異樣的嚴謹與節制。
然而，我心中忍不住腹誹：「她到底多愛吃白飯啊……」 正常人不都是把青菜和白飯混在一起吃嗎？可她卻偏偏把這兩者分得清清楚楚，這樣的吃法真是獨特又奇葩。
等她又盛了第二碗飯，依然還是白飯堆得滿滿的，旁邊放著少量的青菜，我越看越覺得難以理解。
然而，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回事，師父總是親自給武思添飯，這簡直就是師父的『親女兒』待遇，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家庭地位』是最低的！
其實不說也能猜到，武思很可能也是孤兒，畢竟從之前古嬪與古妃的描述中就能看出，大部分的奴僕都是孤兒出身。
或許對於武思而言，師父就是她生命中那種父母般的存在吧？她的眼神中偶爾流露出的信任與依賴，也確實讓人心生感慨。
「楊徽！請專心吃飯！」武思顯然相當不悅，我一下子愣住，才意識到自己盯著她看得太過分了，引起她的不滿。
確實，我和她之間的相處僅僅一天，我們兩人仍算是陌生人。唯一讓我們有些聯繫的羈絆，就是師父而已。如果沒有師父，我和武思根本就毫無交集，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也就是說，我盯著她的舉動，在某種意義上就像一個陌生人無禮地死盯著自己一樣，確實挺糟糕的。難怪會被武思唸，這樣的行為的確會讓她感到不舒服。
對於武思，我確實充滿好奇。與古嬪、古妃不同，武思之後的生活幾乎是和我朝夕相處，自然會想多打量一下她的脾氣、習性等等。
更重要的是，我得找到一個輕鬆的方式來與她交流。這實在讓人頭疼！由於我們來自不同的國家，彼此的價值觀有著很大的差異，光是想找一個共同的話題就已經讓人覺得困難重重。
師父則意味深長地笑著看著我，彷彿在暗中提醒我：這些問題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不過，我大概能看出一些端倪。武思的眼神總是很誠實，如果不滿，她的眼睛裡會顯露出來；而現在這種冰冷的模樣，應該是她在放空吧。
就像剛剛我盯著她看，她很快就生氣了，但現在她又一臉放空，似乎完全不會記恨。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緊接著，師父幫她裝了第三碗飯，這次只裝了半碗。武思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失落，但她沒有任何埋怨，只是靜靜地接受了。
當武思拿著吃完的碗，悄悄地試探性遞給師父。
師父只是笑著說：「不行哦！早餐吃太多可不好，兩碗半就夠了！」
武思的表情瞬間露出一絲失落，但並沒有任何反抗，乖乖地拿著碗去水槽清洗。她那短暫的失望和隨後的聽話，透出一種帶點孩子氣的可愛，與她平日裡冷靜無口的樣子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確實，武思的食量與羽弦相比也毫不遜色。不過，武思的方式卻有所不同──她屬於那種安靜地、一碗接著一碗吃下去的類型。沒有太多動作，也不發出聲響，別人根本察覺不到她的飯量，吃得這麼多竟然也絲毫不惹人注意。
真屬於『安靜吃三碗公』的人。
「師父！」武思帶著一臉歉意，手上捧著半個破掉的碗，神情看起來無比無辜。「對不起，我把碗給洗破了……」
師父卻不怒反笑，擺了擺手，「啊！對了，是我忘了，妳還沒掌握好力道的控制。」他那語氣裡充滿了寬容，似乎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武思的表情有些無奈，也有些尷尬。她站在那裡，靜靜等待著師父的指示。
看到她的模樣，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下：把碗洗破也太誇張了吧，這得多大的力氣才能做到啊！我還真多謝剛剛師姐的不殺之恩！
「就丟了吧，下次不要洗了，放在水槽裡就行了。」師父看著武思，語氣柔和而充滿關懷。
武思微微點頭，「好！」然後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碎片收好。
我看著這一幕，實在忍不住發問：「那師父，我呢？」
師父直接一聲呵斥，「臭小子！自己的碗自己洗！」他的表情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棄。
果然，這是完全預料之內的差別待遇。我心裡苦笑了一下，看來要享受像武思那樣的優待還真是奢望。
真是驚人，我不由得蹲下身，朝垃圾桶裡看了一眼被武思洗碎的碗。斷裂的地方非常整齊，沒有絲毫扭曲或不規則的痕跡，顯然是瞬間的力量所致，碗就這麼乾脆利落地碎掉了。
我還是頭一次看過洗碗洗得這麼徹底的，洗到連碗都沒了。
「怎麼？楊徽！想欺負人家啊？」
師父不是開玩笑吧？欺負？好像搞反了吧！應該是我先被欺負吧！
我看著手裡幾乎快散架的菜瓜布，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默默地彎下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新的菜瓜布。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好吧！師父和武思師姐都不是我能惹的人物。
「好好洗自己的碗，別再抱怨啦！」師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知道啦，知道啦。」我小聲地回應，打起精神，繼續專注地洗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