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
今天想來講講前陣子看到的《掉到地球上的人》。
這是一本1963年的作品,我覺得以當時來說,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前衛的作品,甚至我一度有點覺得有時空旅人的錯覺。
這是在講一個外星人登陸地球的故事。這位外星人叫作牛頓。
因為過度的資源開發及科技革命,讓安西亞星終究來到了資源耗竭,生物滅亡的絕境。所以他們需要尋找一個可以替代安西亞,適合生存者移居的新星球。於是他們發現了地球。
儘管科技落後,人民無知,智商低下,但安西亞人仍認為這個星球有發展的可能。而牛頓的使命,就是將安西亞的科技複製過來地球,學習教訓,讓地球可以適當的發展。於是,牛頓離開了妻兒,離開了科技先進的安西亞星來到地球。
牛頓花了很多時間學習地球人的文字,文化,說話語氣,走路方式……你說,為什麼是他?其實也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單純只是因為他比其他人更能適應地吸引力,更有機會在這個充滿壓力的星球存活罷了,他只是一個普通安西亞星人。
他利用了所剩的能源,帶了一些地球人也認得的貴金屬,乘坐唯一的逃生太空艇到達了地球。
安西亞星人長得很高,骨骼空心,沒有骨隨和血液。他們長得很像地球人,身高200公分,但實量體重會只有40公斤,類似地球人的人(所以我才說他很難適應地吸引力)。
故事就從他拿著幾枚金戒指,到當鋪去換錢開始。
由於他的使命,是將安西亞的先進科技帶進地球,類似提早一百年知道台積電、輝答要開發什麼東西的意思。所以他找了個代理專利律師,將技術轉移,進行開發後再賣掉,以此不斷地累積大量財富。他們真的賺很多錢,大概是三年五億美金的成長。賺這麼多錢要幹嘛?他打算造一座非常大型的宇宙飛船。可以將安西亞星人全部轉移來地球的飛船。
他們就這樣一邊以牛頓及其投資公司,進行著科技開發,同時也在郊外製造巨大不明金屬物體。
牛頓只是比其他安西亞人適合地球的環境,但他仍是外星人。地球上的一切都令他感到不舒服。
剛剛我有提到,他是一個身高200公分,體重卻只有40公斤的人。當他某次在搭乘一部老舊電梯時,他被老舊電梯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快速上升,搞到當場腿骨骨折,鼻血直流。
他能怎麼辦呢?他只知道自己不會死。
沒人幫得上他,他只能靠自己,靠自己從安西亞帶來的一切藥物撐下去。
他骨折的那天,電梯裡有一個女人貝蒂。
他收了牛頓的現金,按他的要求送他回飯店。牛頓發現,這個好心的女人願意幫他,能夠幫他,而且不會問自己為什麼,像是什麼都可以接受一樣。
牛頓有錢,很多錢。於是,他們開始一起生活,女人協助打理牛頓的生活,也教會了牛頓開始喝一點酒。即便這女人天天都醉醺醺的,但他始終能將牛頓安置的很好。
除了貝蒂,牛頓也找來了一位科學家布萊斯。布萊斯的專長是化學武器,即便聽起來是多麼不適當的組合,但布萊斯有學問技術,牛頓有錢有需求,一起做艘宇宙飛船,老實說,並不是什麼應該懷疑的事情,簡直一拍即合。
但是在密不可分的工作中,布萊斯發現了牛頓的不對勁。他立用高感光的底片,在房間設計了X光的拍攝站,他想要知道,這個神祕不愛見人的大富翁,大發明家,到底是什麼東西?當然,拍攝出來的結果令他大驚失色。底片顯示牛頓的身體根本不是地球生物的樣子。他是科學家,只相信證明。事實證明,牛頓絕對不是地球人。而他也在跟牛頓攤牌的過程中,得到本人的確認。
即使知道牛頓並不是正常的地球人,布萊斯仍決定配合著牛頓完成他要做的事情。某一次的出差回程中,他們被FBI找上。原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富翁,雖然生命經歷看似都有證明,卻充滿了不合理。而他看似準備妥當,但漏洞百出的成長履歷,早就已經被FBI破解,並進行監視,而他們的所有動作都被美國看在眼裡。就連牛頓身邊的秘書兼保鑣,其實都是FBI安插的臥底。牛頓所說的話,所做的事,一切都被掌握著,包括他不是地球人這件事。
FBI軟禁了牛頓,對他進行了各種殘忍的實驗和檢查。我記得牛頓很無奈的說「現在的情況就像一群猴子對著籠子裡的高智商人類指指點點。」他曾經試圖想要改變地球,他曾說地球人就像是博物館裡面的猿猴,用大刀砍畫布,用榔頭砸雕像……。即便檢查的最後,國安局承認了牛頓不是地球人的事實,他們仍選擇銷毀所有證據,只是因為地球不可以有外星人。多可笑。
社會創造了一個,中產階級為大宗的美好幻想。而大部分的人們總是滿足在一個表面上的虛榮幸福中,華麗的衣著,昂貴的物品。而過去的勞動階層,像是貝蒂,則靠著社會福利,酒精和貓,過著無趣且一成不變的生活。
人們佯裝幸福的參與教會活動,而這種情感建築似乎已經超越信仰,即使這活動所能帶來的力量比酒精帶來的滿足感更不穩定。牛頓看不懂,地球人怎麼會這麼擅長裝傻?
牛頓被軟禁了許久之後釋放,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地方想去了。
任務失敗了。或許他是有機會救救地球人的,但他能怎麼樣呢?他只是一個外星人,只是一個孤獨的外人。他看透了一切,理解了所有道理之後,他總算明白,身為一個外人,是永遠沒有辦法改變什麼的。
他被釋放後,在酒館中碰見了布萊斯。布萊斯說他變了,美國政府摧毀了這個外星人的思想。
牛頓淡然的說,安西亞的同胞們都會死,但或許會活得比地球人還久。 布萊斯被他的淡漠給嚇到,而牛頓只是淡淡地說,這個世界注定要滅亡。你試想一下跟那些不動腦的猴子、昆蟲生活六年看看。牛頓在地球的這幾年,跟猴子生活的這幾年,猴子仍是猴子,但他已經不像自己了。
到了故事的最後,布萊斯想要跟牛頓告別前,仍不死心的問了牛頓「難道真的沒有機會嗎?」牛頓悲傷的苦笑。他的外星腦袋趴在纖細的手臂上,身體不斷顫抖,布萊斯發現牛頓哭了。
酒館老闆看了一眼他們,同情的說:「這傢伙恐怕需要幫助。」
布萊斯擁抱著牛頓,無奈的同意他。
「沒錯,我想他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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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今年看過最美最悲傷的小說了,太孤獨了。
太想要擁抱那個脆弱的靈魂。
任何離群的人們,都像是孤獨的外星人。
沒有人在乎他從哪裡來,沒有在乎他會去哪裡,沒有人在乎他是誰。
真的是不要救地球人了,算了。
就這樣,下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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