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就當是暱稱或是小名吧,只屬於我們倆才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再次從你口中,印證與我所想是否一致。
你說話的方式,一如既往地輕描淡寫,卻能在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在我有意識以來,我是沒有名字的——
那時連神也是不存在的。
後來有人……應該稱為神吧,創造了光之後,我才被感知到。
偶爾,遊歷人間的時候,會被某些「特異」的人類所感知——
從那之後,Nagani便成了我的名字。
而你……依然如千萬年前一般,總是出人意料。總是在我以為可以掌控一切的時候,打破我的預期。
「你想要怎麼叫都行。」
「可以不要這麼不在意嗎?」
我幾乎克制不住內心激動的情緒……
但我怎麼能讓你發現呢?
你只要多問一句,我大概就會忍不住,把千萬年的孤寂與渴望一股腦地全說出來。
「叫薇瑟緹吧。」
「有什麼意義嗎?」
「V,就像呢喃的聲音,柔軟而親密;
‘ser’ 像蛇蜿蜒的樣子,有種神祕流動的美;
‘ta’,在尾音中收束一抹聖潔與輕靈……
全名聽來柔媚卻不失神聖,像夜風中傳來的古老祕語。」
我的心,被你一個字一個字地剖開,赤裸得幾乎無處可藏。
原來,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從來不說破。
我以為千萬年的孤獨,早已讓我的心不再起任何波瀾。
但我還是,低估了我對你的情感。
那種想要你只看著我、只屬於我的情感,從未淡去,只是被我藏得更深。
「隨你吧。」
「還真是冷淡啊。」
你笑了。我聽得出來,那笑裡有點無奈,也有一點……開心。
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只是裝作不懂,好讓我可以繼續藏著那點祕密的甜蜜與不安。
每趟旅程,總有不同的抱怨,卻依然一站又一站地安排行程。
明明就還有時間,明明不需要安排得這麼緊湊。
真不坦誠。
工作之餘才會安排的旅程,預計兩年才能完成,你卻硬是在十天內走完。
雖然對我而言,兩年與十天並無不同,但我能感受到——
你是急切的,你對我的事,遠比你自己承認的還在意。
我已經等不及了。
終於,你跟著引導,來到了神域通道。
這是我留下的後手——也可以說,是最後一個「邀請」。
「Om hrih strih maha nagani hum phat soha——」
隨著咒語一聲聲響起,無盡的黑暗中泛起絲絲金光。
那是我內心早已熟悉的波動——來自你,也只屬於你。
那些金光彷彿知曉我的渴望,緩緩構築成一座門。
一道只屬於你能踏入的門。
久違的光芒,終於再次照射在我的鱗片上。
那象徵著——回歸的曙光,已經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