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寫一顆頭顱的故事,故事一樣發生在海外。
還記得當時,這顆頭顱的畫面出現,充滿了恨意及攻擊性。是一種從無到有的從我室友的左肩上浮現,是在這位室友極其憤怒、委屈的情緒下爆發出現的。那為什麼會導致室友發生這樣的狀況呢?
當時我們住在一個飯店當中,公司承租了部分房間作為員工宿舍,就會有打掃清潔的服務,我們會把一些重要的物品放進保險箱裡面。在長期居住之下,我本身是有記帳習慣的,但我的室友沒有這個習慣,都是以一個大概性的數字為印象。
有一天,保險箱的密碼突然不通了,當下覺得可能是密碼忘記,後面請高管做處理,這個處理就是有一個類似超級鑰匙,可以做重置的動作,就這樣安然地過了一陣子。直到有一天,我在值班的時候,看到工作群組所發的訊息內容,某位同事的行李箱在房間中被敲開了(原本是上鎖的),某些財產不翼而飛,但沒有證據。
突然間,一股不安全感油然而生,我馬上連繫室友看看保險箱是否可以打開,如果可以打開,再核對一下財務的部分是否正確,沒意外的室友少了一部分,而我因為保有記帳的習慣,確切知道憑空消失的數目金額。接著,便開始了長達一連串的人性體驗,一個小蝦米對大鯨魚的經歷過程。
因為我在值班,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為了讓事件有個合理的下崗,我的室友便成了這起事件的內賊。公司的確報了警,警察到現場說要採集指紋,拿起很像是碳粉的一頓掃,便先行離開。隔天再說沒有採集到指紋,保險箱一點指紋都沒有,在我們提出強烈質疑時,又改口宣稱房間因為有開冷氣,影響了指紋採集,不是他們的問題,結論就是沒有。
這個過程從一開始的報警,便開始入了局,也因為外地的關係加上語言溝通的困難,所以讓整個程序更加冗長,缺乏完善的SOP流程及辦事效率。從親自到警察局報案,又被安排做筆錄,再被安排測謊的整個過程當中,所有的疑點都被不著痕跡的抹除,所有人為刻意安排出來的結果,也都導向讓室友接了這鍋。
那段期間,室友的情緒、精神緊繃都到了臨界點。而我,一來需要承受其他人的訕笑揶揄,還有人試圖讓我改變口徑,將所有的罪責導向我的室友。
每天,我都會聽到『妳的室友才是偷竊的人』、『妳不害怕嗎?』、『如果我是妳,我就.....』、『人都是為己的,妳怎麼知道不是?』類似的話語。直到我很生氣地用破爛的英文反駁時,他們才一副笑笑的態度帶過。然而,下次再重複一樣的行為,反覆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我承受壓力與煎熬,試圖分化並挑撥我對室友的信任。
我全然信任室友的原因,一來她對金錢的態度很模糊,對財物的價值並不看得特別重,常常都是站在理虧的那一方,絕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二來這是一種當地的慣性偷竊方式,不會一次性取走,而是透過少量的方式,不容易被察覺,更加隱蔽,有利於日後長久的不法所得。
所以當整件事情被人為推動到尾聲時,我們只能被動地接受結果,而我的室友也被大鯨魚惡意的刁難,若未提出合理正當的聲明,就會進一步做出不利的處置。
那個時候,我們的心情是夾雜許多複雜的,無法用憤怒來形容,而是真正體會到這之間所有涵蓋的負面情緒以及人性本惡所發揮的特質,處在一種孤立無援的環境下又無法真正聲張時,那種違背自己內在的正義與理想,難以言喻的無奈與傷害。
回到飯店房間的那一刻,室友情緒堤防崩塌與釋放的瞬間,這顆頭顱的畫面便出現了。它是以一種慢慢具像化浮現的方式,只有頭顱沒有脖子,而出現的周遭全部佈滿了黑色的能量,流動著陰森的氣息,一個西瓜頭髮型加上兩個黑洞的眼睛,沒有預警,也沒有任何徵兆,就這樣直愣愣的跟我打了個照面。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那種直視的對峙,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心漏了不曉得有多少拍,到底我看到了啥?它的出現,是以憎恨為食?還是室友本身的業力顯現?自然我後面也去請教了這個問題。而我得到的答案便是不予理會,彷彿只要我去追求所謂的答案,便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要求內在的靜心、冥想及修身養性。
那我的情緒怎麼辦呢?要我視而不見這個突然出現的它,然後在同一個房間裡自然而然的相處嗎?雖然它不是24小時具像化在線,但我要如何達到所謂的不予理會這個境界?當它隨時蹦出來時,我要如何保持鎮定、泰然自若的樣子?對於有形事件的結束落幕後,我還要面對後續衍生出的無形課題。
理所當然,這顆頭顱的出現,大大影響了我後面兩年的氣運。時至今日打下這一篇故事,已然過了十年,卻仍記憶猶新。我知道它不是針對我,但也難保在我放下戒備之時,突然間來個反撲,即便不是針對我,但也因此個人的磁場受到一定程度的損耗。
最近這個畫面又重現在我的生活中,除了提醒我是時後寫下來了,也讓我重新檢視過往整件事的始末,時間的沉澱並沒有帶走或完全代謝掉能量的殘留,但卻很好的讓我意識到自己的成長,在面對相同等級的畫面時,我的內核已足夠穩定。
至於那些刻意為之的人事物,也就隨了這句-事過境遷、物是人非,各自皆有應得的果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