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赤裸著上半身,坐在木地板上,背靠著床邊,頭倚著床沿,滿身大汗。
潮濕的空氣,淅淅瀝瀝的聲音,不斷響起地叮咚開門聲,喧鬧的車流洪流聲,在他意識回籠的那一刻,一下子全部衝進他的耳裡,鼻腔裡。他大口的呼吸,一下子身體裡全是水氣,像是整個人被巨大的水球包裹。
繁雜的聲音鑽進他的耳裡,像無數細針刺激他全身的細胞,心跳怦怦像大鼓被打擊著,四肢不自然的痙攣。
他喘著氣,一隻手捂著耳朵,可是捂不住那些混亂,他彎著腰,翻了白眼。
另一隻手快速地在木地板上摸索。
很快地,他找到耳塞,另一隻手接過去,雙手趕緊把耳塞塞進耳朵裡,把外界那些聲音全部阻隔在外。
有如狂暴風浪的心跳聲,瞬間平息下來。
他揉了揉鼻子,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整個窄小的套房,顯得更迷你。
他想,可能是昨晚太累,直接睡了,耳塞不小心掉落,早上才會又被那些世界的聲音轟炸一輪。
世界的聲音總是像巨輪般能輕易壓垮他。
他脫下短褲,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沖掉一身的汗水和壓力。
他在急促的流水聲下,長吁了一口氣,卸下身上的高聳大山。
把水關上,從桿上拿下一條毛巾,擦乾身體,直接走出浴室。
他從衣櫃裡翻出上衣,隨手套了件短褲,出門吃了點東西,才回到家裡。
他喝了口水,彎腰隨手拎起地上的吉他,就往椅子上坐下。
他閉著眼,雙手不停。
幾個和弦下來,破碎的音符慢慢地回盪在小小的盒子裡,反覆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他仔細琢磨著每一個音符的力量,每一個音符訴說著不同的感情。
情人間的低訴輕語,爭吵時的背對背淚語,與窗外漸大的雨聲並不和協的合奏著。
他皺著眉頭,指尖滑過弦線,打亂了所有的節奏。
指尖再次回到弦上,細細碎碎低頻如同夜裡冰箱引擎聲不間斷的低鳴。
他一邊壓榨著自己的體力與腦力,手上的吉他緊緊的握著,一邊彈著和弦,任憑胸口裡翻騰著,絞緊了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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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每周四五更新,要努力把它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