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那一瞬間,需不知道父與子之間,爆發什麼樣的矛盾。但看著難過得淚目的父親,也目睹如逃避惡棍的兒子。心裏像堵著什麼,卻又難以言明。對年紀相約父親,能感同身受他的壓力;對年輕一代的思想,我亦多少能夠理解。如果能學會表達(心裏的愛護),困局終將打破。
大堂告示板前,老住戶細看告示牌。我向他提醒著,咸水暫停半日的時間。突然察覺,電梯門正打開,急速如風般的身影,擦著我們身旁疾速掠過。我只好緊急扶著老人,生怕不慎碰撞引起意外。通過老人背後,看到一個年輕,但略有印象的青年。還未來得開口詢問,青年人莽撞地用力推開門,頭也不回離開大廈。正要追出,緊接著另一位先生,又從電梯中跑出,一直走到大門前大喊了一句:(衰仔,走了就不用再回來了...)。然後目送青年,漸漸跑進人潮之中。看著握緊的拳頭,手臂上突起的青根,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背項。那一刻真不知道,應否上前。直到那應該是青年爸爸的中年人,回到大堂處座椅上發呆時。猶豫應否過去安慰一下的我,發覺那位父親早已淚流滿面,也唯有偏過頭假裝繼續解釋告示。老人或許感到尷尬,輕輕說了聲回頭再談,便按上開門鍵推門上街。當我再次回頭,只淨空空的長椅,和剛合上的電梯。辦公室中坐下,心有戚戚然。回憶起已紅兩眼和滴落的淚水。需然未知事情經過,卻能感同身受。那位先生年紀和我相近,想必亦是家中支柱。他所面臨的壓力,我都能清楚體會。子女教育、家庭經濟、未來生活,皆是沉重的擔子。人到中年,無法說出的辛酸,當真罄竹難書。青年的兒子,同樣地我也能理解他。年輕的心,有時難免容易燥動。而兩個不同年代的人,有時難免有所隔閡。最難的事,有時年輕人想表達對未來的想法,或許有時天馬行空,但到父親眼裏卻已變成不設實際;相反父親想表達對生活的經驗,無奈未成熟的心,總難以理解為什麼要對生活讓步。
這一刻不禁讓我想起,辛棄疾他的那首醜奴兒:(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困局中,那些無法說出口的話,不想再表達的意思,就只能換來一聲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