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不見光,但我知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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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餐廳依山而建,三層樓高,臨河而立。

  從河對岸望去,整棟建築燈火通明,金碧輝煌,宛如懸於水岸的一枝金步搖。

  而站在餐廳這一側,穿過高低錯落的樹影,便能望見粼粼河面。偶有遊輪緩緩駛過,船尾拖曳出細碎銀光。對岸商業區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臨河公園裡,散步的人群三三兩兩,笑語隨晚風飄來,孩童奔跑,老人挽手,空氣裡盡是人間煙火氣。

  一、二樓開放大眾用餐,三樓則是宴會廳。

  賓客可沿兩側寬闊石階拾級而上,任晚風拂過髮梢;也可選擇搭乘室內電梯,十秒直達三樓,省力又體面。

  因空間寬敞、景致開闊、菜色豐富且價格實在,這裡成了家庭聚會、朋友小酌、公司宴請的熱門去處。

  今晚也不例外。

  國內頂尖的鳴珂律所正於三樓舉辦一場小型溫馨晚宴,賓客約莫兩三百人。

  一向不愛出風頭的冉炫出,堅持不懸紅布條、不設舞台,只在入口處立了一塊素雅迎賓看板,上頭清清楚楚寫著:

  「一戰定鼎,共賀新篇

  賀 冉炫出律師 憑『環球海灣大橋融資案』之卓越功績

  榮升鳴珂律所合夥人」

  晚宴採家庭派對風格,氣氛輕鬆隨意。

  沒有致詞、沒有流程,只有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低迴。

  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坐沙發或高腳桌旁,觥籌交錯間低聲談笑——交換名片、閒聊穿搭、分享海外見聞,偶爾也傳些圈內八卦。

  來了,自取餐點,挑張喜歡的沙發坐下就好,自在得像在家裡。

  冉炫出穿梭其間,時而駐足與熟人寒暄幾句,嘴角掛著禮貌卻疏離的微笑。

  這場晚宴並非他所願,卻是律所多年來的慣例。不辦,說不過去;辦了,又覺徒增煩擾。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難得機會——能親口向那些為融資案奔波兩年多的同仁道一聲「謝謝」。

  過去這段日子,數十人齊心協力,熬過無數通宵,飛遍半個地球,才將這個被稱為「律界珠穆朗瑪」的案子啃下來。

  而他自己,也從一名優秀的專案負責人,一步步晉升為律所核心決策圈五人小組之一。

  今天,是他人生真正轉折的日子。

  他們一家三口曾歷經的風風雨雨,也該到了平息的時候。

  風再強、雨再大,總有停的一天!

  他從未奢望「雨過天青」那種浪漫。

  只要風停雨歇就足矣。

  天是青是紫是金,他不在乎——甚至無心抬頭看一眼。

  如今,他有法律為劍,金錢為盾,權勢為甲。

  那些靠撕咬冉家血肉博取流量的媒體,終將潰不成軍、煙消雲散。

  他心底只有一個卑微而執拗的願望:

  代替父親,守護好媽媽和妹妹。

  讓一家三口,能挺直腰桿,過上安穩平靜的日子。

  他要更快地賺錢——讓妹妹的人工視網膜植入手術早日排上日程,讓她親眼看見這個世界。

  他也要讓母親不再因那些惡意揣測與嘲諷父親的輿論,在夜深人靜時獨自落淚。

  那些她在他面前強忍的淚水,一滴不漏,全都落在他心裡。

  滴滴答答,下成了傾盆大雨,匯流成河。

**

  「見蘋雖然是早產兒,你瞧瞧!現在長得多好,多水靈的一個姑娘!」

  說話的是政事堂總長司徒奔的夫人。她身形圓潤,臉上堆滿慈祥笑意,一邊低聲與身旁友人說話,一邊目光溫柔地落在冉見蘋身上。

  冉見蘋和母親並肩坐在柔軟沙發上。二十二歲的她肌膚白皙透亮,粉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母親特意為她挑了件淡粉色小連衣裙,又為她上了淡淡妝容,整個人宛如被精心呵護的小公主。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頸間那條特別的項鍊——那是最喜歡的人送的禮物。

  墜子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滴膠,內裡封存著一件微型亞麻色毛衣,毛衣下襬壓著一小片暗褐色植物標本,邊緣天然不規則,湊近細看,可見上面用防水耐光的碳素墨水寫著一個小小的「3」。

  這項鍊,是她今晚最珍貴的裝飾。戴上它,就像把某個人的溫度貼在胸口。

  她心情輕快,一邊小口吃著母親遞來的精緻點心,一邊興致勃勃地應對身旁賓客的問候。

  導盲犬Enfys與Awyr蜷伏在她腳邊,安靜如影。

  Enfys已年邁退休,只陪她出席重要場合;Awyr則是新任導盲犬,年輕沉穩,步履輕悄。

  Enfys在威爾士語中意為「彩虹」,是父親為她取的名字;Awyr意為「天空」,是她自己選的。

  父親曾摸著她的頭說:「威爾士在英國是一塊充滿巨龍、古堡與吟遊詩人的土地,那裡的語言像歌聲一樣動聽。Enfys是爸爸和蘋兒的約定——爸爸一定會讓蘋兒看見彩虹。」

  可爸爸走了。

  Enfys也老得連爬樓梯都喘,隨時可能去天堂與他重逢……

  即便如此,冉見蘋從未懷疑過那個約定。

  她在心裡輕聲對自己說:

  『某一天,某個人,會來到蘋兒身邊,實現爸爸的承諾。 』

  哥哥的年輕同事們輪番上前自我介紹,都想一睹傳聞中「冉大律師那位漂亮妹妹」的風采。

  確實漂亮!鵝蛋臉、俏鼻梁,笑起來眼睛彎彎如月牙。

  更難得的是,她雖自出生便因視網膜血管發育不全而失明,卻從不自憐,鋼琴彈得極好,談吐大方,活潑又親人,還是個小有名氣的音樂創作網紅。

  然而再風趣的搭訕,也留不住她的心。

  她心裡始終惦記著一個人。

  她悄悄用手肘輕推母親的手臂,語氣急切又壓抑不住雀躍:「媽,Eliza姐姐來了嗎?」

  好久沒聽到她的聲音了。好想握住她的手,聽她笑著叫自己「蘋蘋」。

  她剛吃完一塊紅茶戚風蛋糕,覺得特別好吃,趕緊讓媽媽再幫她拿了一塊,留給姐姐。

  冉母正欲開口,冉見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不是鈴聲,而是溫柔的語音提醒:

  「來電:全天底下最美麗的Eliza姐姐。」

  她立刻接起,聲音裡盛滿期待:「喂——Eliza姐姐嗎?你到了嗎?」

  「到了,就在門口。」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如棉花般柔軟的嗓音,「從這裡一眼就看見你啦!蘋蘋今天特別好看,全場最漂亮的女孩兒就是你了。」

  冉見蘋臉頰一熱,指尖不自覺絞緊了裙擺。

  宴會上那麼多人,穿著講究,妝容精緻,姐姐又在哄她了。

  「沒有啦!」她小聲抗議,卻忍不住笑,「你在入口嗎?我去接你!」

  「哎,別忙了。」Eliza的聲音輕輕一頓,透出幾分歉意,「我就是來看看你——已經看到啦,心滿意足了。剛好今晚有點急事要處理,就不進去了,抱歉了蘋蘋,過幾天再約好嗎?」

  「這樣嗎……好哦……」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像連降好幾階的低音琴聲。

  她知道姐姐總是來去如風,從不為誰停留。

  可還是忍不住問:「那……蛋糕呢?我留了一塊給你!」

  「好啊!」Eliza立刻答應,語氣溫柔又利落,「我戴著報童帽,穿一身牛仔吊帶褲,很好認。」

  姐姐一定很忙。

  忙到連正式服裝都來不及換,也要繞路過來看她一眼。

  她不該再任性了。

  「嗯。」她用力點點頭,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立刻喚來服務生,小心翼翼將那塊蛋糕裝進小巧的紙盒,再三叮囑:「麻煩你送到門口,交給一位戴報童帽、穿牛仔吊帶褲的女士,她叫Eliza。」

  沒過多久,手機再次響起:

  「蘋蘋,我拿到蛋糕了,謝謝你。我先走啦!」

  「好的,姐姐,再聊,拜拜。」

  「拜拜。」

  服務生回來時輕聲告知:「小姐,蛋糕已經送到了。」

  她想也沒想,下意識伸手去抓他的手腕——這個動作幾乎是本能,想從對方身上抓住一絲與Eliza有關的實感。

  可指尖剛觸到對方袖口,她又猛地遲疑了,手懸在半空,微微顫著。

  既期待,又怕受傷。

  但還是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個……姐姐……漂亮嗎?」

  服務生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他遲疑了一下:「她戴著口罩……看不太清楚。」

  「哦……」她肩膀微微塌下,像一隻被風吹軟了翅膀的小鳥。

  服務生立刻察覺她的失落,連忙補充:「不過她眼睛特別大,水汪汪的,笑起來特別溫柔——一定很漂亮的!」

  那抹失落瞬間被點亮。

  冉見蘋嘴角揚起,整張臉都煥發出光來:「謝謝你!」

  她重新坐直身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頸間的項鍊,水晶冰涼,卻讓她心頭暖洋洋的。

  她在心裡輕聲問:

  『如果手術順利,姐姐會來看我嗎?

  那時我第一眼睜開,就能看見她……

  溫柔、善良、像春天一樣的Eliza姐姐,一定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人!』

  她深信不疑。

  因為她的心,比眼睛看得更清楚。

**

  這場晚宴裡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主角冉炫出,而是政事堂總長司徒奔與他的夫人。

  作為國家最高行政機關的首長,他出行向來配有貼身隨扈。即便是這類私人宴會,安全檢查也早在數日前便已悄然完成。但他向來不喜鋪張,特地囑咐:「過程儘量簡化,別擾了賓客,更別搞得草木皆兵。」

  可身份擺在那兒,鳴珂律所的高層若不上前問候致意,反倒顯得失禮。於是,司徒奔剛落座不久,便被一波又一波的寒暄與敬酒圍住,連喝口水的空檔都沒有。

  直到半小時後,送往迎來的喧囂終於告一段落。他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鎖定在冉炫出身上。

  他本就是為他而來。

  除了恭賀這位年僅二十九歲的青年律師晉升合夥人,更有一樁要事,需親口與他商議。

  他從深灰色大衣內側口袋取出一包煙,動作沉穩而克制,彷彿這小小的舉動也經過深思熟慮。他沒直接遞過去,而是先抽出一支,在掌心輕輕磕了磕,才朝冉炫出揚了揚下巴:

  「炫兒,陪叔叔透透氣,可好?」

  冉炫出眉梢微動,很快恢復如常。他接過煙,指尖觸到煙盒冰涼的金屬殼,一瞬間竟有些恍惚——自父親過世後,已許久沒人用這種帶著長輩關懷的語氣喚他「炫兒」了。

  他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隨即肩並著肩,像一對久別重逢的叔侄,熱絡地輕拍彼此肩膀,朝通往室外的側門走去。

  這棟古色古香的傳統建築呈「回」字形結構,四面由寬闊木製迴廊環抱中央宴會廳。四角矗立著粗壯的紅漆圓柱,雕樑畫棟,氣勢恢宏,卻又因夜色籠罩而多了幾分沉靜。

  三樓迴廊入口處,兩名隨扈如雕塑般佇立,目光銳利地掃視來往賓客。雖說安檢僅限於簡易金屬探測,不查包、不查證,但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樣,已足以讓多數人望而卻步。

  「夜景哪兒不能看?三樓不行,二樓也挺好!」有人低聲笑著,拉著伴侶轉身下樓。

  於是,整個三樓迴廊空無一人,靜得彷彿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會撞上屋簷,再落回地面。

  司徒奔與冉炫出並肩倚在欄杆上。夜風微涼,吹得司徒奔大衣下襬輕輕翻飛,也將冉炫出額前幾縷碎髮拂亂。他下意識抬手攏了攏,動作壓抑而克制。

  司徒奔掏出銀色打火機,「啪」一聲脆響劃破寂靜。他先為冉炫出點上,煙頭在暗處亮起一點猩紅;再為自己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縷白煙。

  煙霧在月光下裊裊盤旋,模糊了對岸高樓的霓虹燈光。

  兩人誰都沒說話。

  只是靜靜望著河面——水波不興,倒映著城市萬家燈火,偶有遊輪駛過,碎成一片流光。

  司徒奔的側臉在煙霧後若隱若現,眼神深邃如古井。冉炫出餘光掃過,心裡清楚:這份沉默,不是閒適,而是醞釀。

  風再輕,也藏不住即將落下的雷。


#小說 #原創小說 #輕小說 #都市言情

#第11件蕁麻衣 #鑲涵 #平行架空世界


〈小說〉第11件蕁麻衣
〈作者〉鑲涵
〈簡介〉發生在平行架空世界「稷下國」的故事。
精神科醫師葉凡樂、律師冉炫出、霸總范得義——
聯手「羞羞紅臉戲劇社」的荒誕、「趙錢孫李小分隊」的醋海、「常出汗自律兄弟會」的笑淚,在瘋狂世界裡,用溫柔守護平凡,以幽默化解傷痛。
就算人心深不可測,就算醫學測量不出動機與善惡。
他們還是選擇為心點燃溫熱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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鑲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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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中亦藏暖,臨瀧猶自開。 讓溫暖以冷靜的方式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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