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家人的距離

說起來，我小時候其實很怕爸媽。 之前說過，小時候家裡是成績導向的。 我常被拿來和姐姐比較。 我的天份比她差，從來都是我輸， 所以我很不開心。 不過我們沒有因此討厭彼此， 因為她也不喜歡爸媽拿她來壓我。 她會安慰我，然後我們一起吐槽爸媽。 他們甚至曾經因為我的學習大吵一架。 我和姐姐躲在房間裡，聽著他們的爭吵聲。 我想，我當時一定非常害怕。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改變了。 從不再比較開始， 到不再因為成績罵我， 最後甚至不再關注我的成績， 相信我自己會處理好。 我們的關係也慢慢緩和。 後來，也許有時（真的非常偶爾，我印象中只有一兩次）， 他們還是會情緒失控，對我們大發雷霆（只是罵人而已，沒有動手）。 但事後也會道歉。 隨著我們長大， 我和媽媽的距離越來越近。 比起母女，變得更像是姐妹。 當然沒有跟真正的姐妹一樣親近， 但我們會一起看劇、一起逛街， 一起講笑話、開黃腔（我至今還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假裝聽不懂）， 也會一起吐槽爸爸。 爸媽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就像重新回到熱戀期。 在我深夜補習回家、一身疲憊時， 他們炫耀今天去哪裡約會； 在我週末要上課時， 又大聲密謀我出門後的出遊計畫。 讓我又氣又笑。 我已經這麼累這麼慘了耶！ 怎麼可以跟我炫耀出去玩！ 但同時， 又為他們感情好而感到開心。 現在，我們就像很久才見面一次的朋友。 因為大學比較遠，不常回家， 每次回去都有很多事可以分享。 他們會準備好吃的飯和水果。 不過在家待太久又會被嫌棄。 目前觀察下來，最好不要超過三天。 超過就會被問為什麼不出門， 或是被叫去做家事。 有一次暑假，他們甚至問我怎麼還沒開學！ 結果我提前兩週被趕回學校。 我曾以為「距離」是一種疏離， 但後來發現， 距離也是一種剛好的親近。 我們終於能在各自的生活裡， 安心地想念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