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汝之死(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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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起:白玫瑰落到死人身上;望著棺材板上的白玫瑰,沒有名字的死神少女小無,睜開腥紅的雙眼,為被弒殺的哥哥悼念,她會為了他留下真正的神主牌位,誰叫對方是她唯一的親人,印象中最深愛的哥哥。

找上殺人魔恆,仰賴彼此些微的相似,他是不死之身,而自己掌管著死。於是她將復仇取下恆的命,該怎麼做呢?故意命他殺死名單上的人,他殺越多人,最後除去他時,定能還給哥哥一個神位。這當中只需觀察他的把柄,留下線索一舉攻下破綻。

承:剛好有許多齷齪的人能殺,何樂而不為?恆辦事得力,一下殺人無數,卻也逐漸與小無走近,小無是和己相似存在又能觸碰,格外親切?殺完拐童犯人口販子,再殺經過靈堂說小無太正點的花花公子,原一手擁妓女另手數鈔票,看得令人作嘔。爆掉狗男女的頭後,恆一指勾引去小無的唇,問有什麼好親。這是他們至今第一次也是唯一觸碰。沒想到這時已經熟了的恆吐露:「妳得不到我的花,而我的命也已給出去了。」

原來,他的性命是繫在花上。

轉:小無找去別墅內的白玫瑰溫室,果然找不到,其實她本就不解哥哥的棺木為何那麼小,現在想來才警覺那裡面會不會不是哥哥?而是她……自己。搜索記憶,除了一股深愛,她也不知這代表什麼,若是只有自己孓然一身,為何還有這股感覺?

她不信,不信自己一路來的枉然,於是再去到棺材,狠狠侵犯往生者的領地,扒開了板子……確實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屍體,臉上還帶著笑意,雖說糊化嚴重但形體是看得出來的。小無難道不是小無?她其實存在過?……但,卻被恆給無情殺害。

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生前懷抱著愛卻被殺害,他是要有多殘忍?

這會,白玫瑰——他的命——被折斷。

而她,捂面痛哭。

合:捂著心臟的恆趕來,震驚小無為何知道這裡?他開始覺得奇怪,卻也飽含深情。

小無難受地說:去死吧。恆這才恍悟那雙血眸,此刻的真貌——氤氳的雙眼,沾染小希生前的水氣?「汝的雙眼……?」但,不幸,他只能在規則裡死去。

小無形如枯槁地哭累,但又止不住,因為愛意在她胸懷,好似是希望她看清什麼。

當低頭盡情地滴淚,淚珠斗大如星,她恍然擠出某一絲生前最後片刻記憶。那是修長的指,上的一顆小淚珠,她看得入神,內心無比幸福,充滿無限渴望。

渴望被觸碰。

而馬上對到那勾引她唇的手指,同樣的溫熱、同樣的火燙、同樣的燒灼

同樣的愛。

她明白了,深愛之人是誰。是倒在身邊再也起不來、讀不到她的他。

顫顫拾起冰涼的掌擱到臉旁。

為什麼命運要這樣?為什麼愛恨生死要這樣捉弄人?

繼續淚流,她泣不成聲。

像小嬰兒般正在啼哭。

她不要了那座神主牌位,不要了耍賴不回家偏要胡鬧,因而神主牌位晾在一旁暗暗發著光——

——隨後地面綠意盎然綻放花芯,白玫瑰落地生根,直指他的甦醒。並把手及時護到她蒼白的手上,她望去。

恆像之前希冀的那樣,成為正式死神,微瞇的雙眼血紅,跟她的一樣,跟她一樣皆為死神。

她不忍地伸手,欲撫去他的臉——此時後續如同跑馬燈接連——少女小希抱著神主牌向他燦笑,而他的大掌一觸,牌位便植入他心,成為他的終極使命。他們一同擁吻,立誓讓死亡變得不一樣,喔不要直說成一句標語:『讓我們一起試試看吧。』

而在那遙遠的極地,一隻馴鹿陪主人橫跨千山萬水,卻不幸深受重傷艱難等死,守候一旁的小男孩堅持要送牠好走,而總算見牠奇蹟似地終於無痛長眠……這一刻慶幸的男孩安下心中大石,馴鹿的屍體旁也安放了一朵饋贈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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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中瑾玉 隨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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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拾來幾筆,記錄心情悲歡,與您走一趟人生顛簸,小小的感動、大大的喜歡。 這,就是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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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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