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回府後,將望海樓一事向母親略述,並命人暗中保護家中小廝與婢女,防有異動。
「娘,若近日有人問起我近況,便說我重病臥床,拒見外客。」
沈夫人眉心緊鎖:「你已成京中流言焦點,莫要再步你父親後塵……」
沈棠握住她的手,語聲溫柔:「我知分寸。只求能在風暴到來之前,先布下幾枚棋子。」
杜芷嫣坐在琉璃簾後,手中輕撫著那面早已不該出現在人世的銅鏡。
「她竟還記得這東西……」
對座的婦人低聲開口,是禮部尚書之妻,同時也是太子妃的內侍指導:「妳太心急了。沈棠的名聲與清白仍未破,貿然下手,只會惹人猜疑。」
「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杜芷嫣低聲道,「我已錯一次,不能再讓她站起來第二次。」
「妳得記住,沈家雖敗,但宮中尚有人念其恩澤。她若動手,會有後應。可妳若先動,便是破局。」
杜芷嫣沉默片刻,終是低聲問道:「那,要等她出手?」
「不,是要引她出手。」
她知道,這場局不只是為父翻案。從杜芷嫣、南疆巫毒、太子舊疾、乃至望海樓焚毀的機密,全都指向一個更深的勢力——東宮權臣背後的那張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