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秀君抬頭對哥哥說道:「晚上大哥大嫂過來吃飯!」
仲謙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對妹妹說道:「小君,我明天的飛機!」其實聽到哥哥喊小君時,她的心裡便咯噔一聲,覺得哥哥接下來的話絕對不是中聽的!
這幾天,她一直想知道哥哥的離開的時間,但是卻不想面對,所以一直沒有問出口。
她眼眶微紅,淡淡地說道:「要回去了!」
仲謙點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總不能一直打擾你們吧!」
聽到哥哥這個話,秀君生氣地瞪了哥哥一眼,不高興的說道:「胡說!」
兩人默默對望一眼,她看出哥哥眼裡的憂慮,而他讀懂妹妹眼中的不捨。
對秀君來說,能與自己的娘家人這樣相處,並不是一件常常有的事,更不是一件輕易的事。畢竟,她與姊妹不親近,唯獨與這個哥哥感情深厚。
加上哥哥長年旅居國外,平時根本不可能碰到,即便哥哥回來,她也理解哥哥有他的事情,這次能這樣,完全就是因為被大哥大嫂碰到。
否則,這個特立獨行又獨來獨往的二哥,大概又是默默回來,默默離開!
她看了看二哥,輕聲說道:「哥,找個人照顧你,好不好?」
聽到妹妹的話,腦海中浮現一個人的身影,但是他卻搖搖頭說道:「我一個人很好的!」
秀君還想再勸一勸哥哥,卻聽到哥哥說:「別跟我扯傳宗接代這種事!」
她忍不住一笑,神色有些悲涼的說道:「想多了!大哥是長子,禹川都沒有受到任何重視,你要為誰傳宗接代?」
聽到妹妹的話,仲謙臉上出現慍色,不高興的說道:「妳別跟我提他,我都要回去了!」
秀君不管哥哥怎麼說,繼續說道:「讓你找個人,不是為了他,是為了你自己!」
仲謙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秀君擺擺手,說道:「別說了!我回去房間休息,大哥大嫂到了我再出來!」
看著哥哥背影,她感受到哥哥落荒而逃的心情,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殊不知,回到房間的仲謙,其實心裡一直盤旋著妹妹說的話。
他其實想告訴妹妹自己的情況,但是他與豫僑的相處模式,似乎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定義或者解釋兩個人關係。
兩人碰巧一起到國外求學,因為異國他鄉,不時互相幫助,不知不覺走到一起。
再後來,畢業之後他很順利找到工作,也成功取得留在當地的身分資格。
而豫僑在異國他鄉的求職之路卻沒有他順利,四處碰壁之後,再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仲謙提議兩人結婚,讓豫僑已結婚的方式獲得身份,至少可以留下。
因為他也希望豫僑可以留下,畢竟兩人一起熬過挺長的一段路,他很習慣身邊有豫僑的陪伴,也知道豫僑其實是為了陪他才留下找工作,不然早就回國的!
也許豫僑想陪他,又或許有其他想法與打算,他便不得而知,但是兩人終究結婚了!
不過,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家人,他們結婚的消息。
結果兩人一結婚,豫僑就收到之前的面試通過的通知,順利找到理想的工作。
於是,豫僑獨自前往另一個城市,開始全新的生活,兩人也從此沒有再住過一個屋簷!
就這樣,一晃眼十多年過去了,兩人各自忙著各自的生活與工作,雖然保持聯繫,但是一年見面次數卻屈指可數。
後來,有一天豫僑突然對他說道:「我們可不可以離婚,換個模式相處?不要被夫妻的身份束縛,最多就是男女朋友。」
聽到豫僑這麼說,他一頭霧水,不明白豫僑的意思。
豫僑希望兩人可以離婚,回到婚前的相處模式。
聽到豫僑這樣的想法,他沒有任何情緒想法,便接受了豫僑提議。
於是,兩人真的離婚了!
他問過豫僑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不是覺得有其他更適合的人?
但是豫僑給了否定答案,只告訴他,他們之間從不需要那一張紙的存在。
他自己想一想也是,畢竟當初結婚他只是希望豫僑不要回國,可以留下來,這樣就好。
後來,他發現兩人離婚之後,相處模式或者方式並沒有任何變化。
他們仍舊各忙各的、各過各的,他漸漸越來越不明白月橋到底在想什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結婚又離婚?一切都讓他不明所以。
但是,他好像也找不到再結婚的理由,因為工作的緣故,他們不可能在同一個城市;豫僑不想放棄,他沒辦法調動,好像就只能這樣僵持下去。
所以,他與豫僑的關係,應該算什麼呢?前夫妻?還是男女朋友?他著實無解。
兩人唯一達成的共識就是,都習慣彼此的存在與陪伴,也不想重新再找人,沒力氣也懶得再重新經營一段關係,所以就這樣吧!
即便,他自己也承認現在這樣沒有不好,但是每每有人問起,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不論說什麼好像都會被問到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以及他自己都沒搞清楚的問題。
所以再好的方法大概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答。
仲謙默默苦笑,搖搖頭,希望將妹妹的問題拋諸腦後,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以前回來都不想聯絡大哥和妹妹了!
因為不想被問太多自己回答不了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