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了看四周。
身後，是間矮小的泥茅屋。
怎麼這麼眼熟？
走進屋裡，門口立著一尊土製神像，製作得極其精緻。
那尊神像就坐落於其中，陶土的肌膚泛著霧光，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杏仁形的眼睛，還留有黑色染料的痕跡，彷彿仍含著記憶。
她的胸部豐滿、腹部圓潤，象徵著母性與生命。但最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從腰際以下蜿蜒而下的蛇尾，盤旋繞過底座，尾端隱入陰影之中。
這不是來到平行時空，這是……回到遠古時代吧？
「確實是回到遠古時代，但這個時空，並非你當時所處的時空，所以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
「原來你在古人眼中長這樣呀。」
「這是在消遣我嗎？」
「不，我是覺得本人好看多了。」
「少貧嘴。」
「我發現你的秘密了。」
「什麼秘密？」
「你害羞了。」
「那、那有……」
「之前看不到樣子，現在你就在我身邊，連我都看得出來了，否認也沒用。」
「你，龍隱，出鞘。」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不過，我說真的，你真美。」
「周辰，你給我站住，你母胎單身就是因為油嘴滑舌吧！」
「好了好了，不鬧了。薇瑟緹，你知道該怎麼找到封印之地嗎？」
「你怎麼進到放逐之地的？」
「啥放逐之地？」
「就是我本體所在的那片空間。」
「不知道啊，當時天要黑了，我就突然跑到那什麼放逐之地去了。」
「你再仔細想想。」
「我跟著蛇到了剛才那間泥茅屋，然後發現天快黑了，我身邊啥也沒有……」
「然後……」
「我想到了，我默唸了『Om hrih strih maha nagani hum phat soha』，然後就突然出現在那個什麼放逐之地了。」
「——化。」
薇瑟緹手上浮現一張地圖。
她指尖一轉，在地圖上註記了什麼。
「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你再唸一次咒語試試。」
我在心中默唸：
「Om hrih strih maha nagani hum phat soha。」
慢慢的，有幾個地點出現了微微的亮光。
「這是……？」
「應該是那些被封印的神性，與咒語發生了共鳴。」
「你剛才怎麼不直接唸就好，還要我唸？」
「因為不是誰唸咒語都會有共鳴的。」
「什麼意思？」
「只有你唸才有用。」
「為什麼是我？」
「因為這是遠在我本體被封印之前，和你聯手留下的誓約——為了日後神性能夠回歸。」
「和我……？」
「準確來說，是你輪迴轉世前的自己。」
「其他神忌憚我的本體，處心積慮地設下種種手段，想讓我屈服。」
「但我不願屈服，卻也不堪其擾，便決定與你聯手。」
「你在暗中動手腳，為破除封印埋下線索，我則以神性被封、被放逐的代價，換來短暫的平靜。」
「而你，為避免計畫曝光，選擇棄絕神性，墮入輪迴。」
「我則透過誓約，在你一次次的輪迴中尋找你，等待你的覺醒，繼續完成神性的回歸。」
「這都多久前的事了……？」
「萬年或更久。你自己都不曉得已輪迴了幾千次。」
「而我——」
「就這麼一直看著，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