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寮國小前,吳老闆車沿瓦硐海岸開,在設有裝置藝術的觀景區下車吹風。
吳老闆從後車廂拿出啤酒,念一搖頭,他又拿出啤酒花風味,念一接下。這瓶啤酒花風味氣泡水,很有印象。
入夜的瓦硐海邊有些涼意,路口那頭民宿燈光奪目,澎8-1鄉道卻無人無車;吳老闆謝念一陪他來吃料理,念一知道應有其用意,兩口啤酒之後,吳老闆說了,他是探路,想說或有一天帶阿皂和她兒子來吃。
阿皂?那天託你買的香腸就是給她兒子。念一連接起來,果然如此。
其實她不叫阿皂,跟著別人叫習慣了,也沒排斥被這麼稱呼,吳老闆便繼續這樣叫下來;那次她帶兒子到澎湖來,吳老闆雖工作忙碌,仍盡可能抽空陪伴,帶母子倆在馬公小逛,由於時間有限,吳老闆順口下次要來先說時間,店休帶你們去遠一點地方走走。
阿皂自是不敢多打擾,兒子卻蠻喜歡吳老闆,吳老闆笑小朋友被一根香腸收買,逗得阿皂開懷。大男人知道心跳鼓動的感覺,阿皂也沒排斥給牽手過馬路,僅止於此,母子倆就離開了。
六月店休是要去找她吧?吳老闆又灌一口,嘿啊。他們住哪?朴子,在嘉義,聽說搬上去兩年了。
吳老闆靠在欄杆上喝酒望海的模樣,念一虧說春風吹,吳老闆不好意思起來,春天要過去了、現在風也冷啊。你下個月好好放假去,反正暑假七月才開始,記得回來做生意。
啤酒花風味的氣泡水,現在僅刺到念一喉嚨。
吳老闆不清楚念一過往,只曉得他也經歷情傷,吳老闆是被放棄的那個、念一是主動鬆手,他不確定主動鬆手的人是否較快恢復生活步調,但小老弟似乎讓時間留在原地。
氣泡水喝一半,他略訝異吳老闆看出什麼。時間一直流走、未留原地,他清楚得很,沒把傷疤剝掉讓長出來的皮透氣而已。
早沒停在當年,宛若在等個契機,有天,他會讓時間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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