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全世界掌控著成千上萬的銀幕,服務的觀眾數以億計;他在四大洲投資房地產,興建的摩天大樓正重繪倫敦與芝加哥的天際線;他更計劃進軍好萊塢,收購一家電影製片廠。在中國,身家逾十億美元的富豪超過四百人,數量居世界之首,但王健林與眾不同。他不僅是亞洲首富,更是少數能在海外推進中國企業與國家利益的民營企業家。據估算,他的財富高達三百五十億美元,而這背後是一段以紀律與膽識鋪就的傳奇。
王健林1954年出生於四川,16歲便入伍從軍,展開近二十年的軍旅生涯。
那是段刻骨銘心的歲月——艱苦、紀律、榮譽與堅持,鑄造他人格的底色。28歲時,他已是團職幹部;1986年退役後,便進入大連市西崗區政府任職。王健林曾回憶 : 在東北雪原中行軍,每人背著二十公斤的裝備,雪深及膝的夜裡得挖雪洞過夜。每天行走三十公里,無數人中途放棄 ( 一千多人最後走到終點的,不足四百。)他說,自己能堅持到最後僅僅只是因為記得父母叮嚀:「 不能放棄。」
這樣的經歷,鍛造了王健林後來雷厲風行、令行禁止的管理風格也造就了萬達企業近乎軍事化的執行力。
1988年,王健林從西崗區政府辦公室轉入下屬企業,接手一家負債累累的西崗區房屋開發公司,從此踏入地產業。
當時創業資金僅有50萬元( 借來的一百萬中,有一半要付作保證費。 ) 即便如此,他仍心懷感激:「如果當時沒有那個人借我錢,也許就沒有今天的萬達。」
他常說,自己幸運地生於中國最好的時代 : 早二十年沒有機會,晚二十年也輪不上。
王健林將萬達的成長總結為「四次轉型」。
第一次是1993年進軍廣東。由於當時外地企業在當地註冊困難,他為此付出每年200萬的代價,只為了以他人名義掛靠成立分公司。而一決策總算為萬達打開了局面。
再來便是2000年,從住宅轉向商業地產。那時房地產業正值黃金期,卻因兩位創業夥伴重病讓他反思:現金流不穩的企業難以長久。於是他決定改變方向 : 追求穩定、可持續的現金流。
轉型初期困難重重,光是瀋陽萬達廣場就打了222場官司。別人勸他放棄,他說:「撞了南牆別回頭,到黃河也心別死,我會想辦法搭座橋。」
第三次則是2008年,萬達開始進軍文化與旅遊產業。
最後一次是走向全球化,將中國的商業模式推向世界。
「 完不成任務是一種可恥 」
這種軍式管理結合高度資訊化,使萬達成為高效的企業樣本。他自豪地說:「我們多年前就實現了全自動化辦公,手機上就能批文件。」如今他已退居幕後,只親自管理審計部門。
而在萬達,遲到是恥辱。「 早上8點半上班,多數人7點半就到了。」
他嚴禁員工以「 昨晚應酬太晚 」為藉口。每年年底,萬達都會公開各項目的績效排名,成績墊底的負責人常會主動辭職。
他引用西漢賈誼的話來形容萬達的執行力:「 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從。」
儘管行事強硬,王健林骨子裡卻是個「 文藝青年 」。
他不抽菸、不喝酒、沒有夜生活,每天清晨五點半起床。
自小便愛讀書,十來歲開始閱讀古今名著,在軍中更深受儒家思想影響。歷史人物中,他不崇拜胡雪巖,反而推崇漢武帝——因為前者靠官商勾結致富,後者則憑雄才大略開疆拓土。
「 企業要靠實力,而不是關係。」這是他最堅持的信條。
2012年,王健林以26億美元收購美國第二大連鎖院線 AMC 娛樂控股公司震撼全球。同期間,他在青島建設投資80億美元的影視產業園。著名明星如李奧納多、妮可·基嫚、約翰·屈伏塔等均親臨開幕慶典。
對於中國房地產的未來,王健林曾預言:「 這個行業的黃金期,可能只剩十年。」他認為開發規模將大幅下降,唯有轉型與創新才能生存。
2016年,62歲的王健林以2150億人民幣第三次登上中國首富寶座,並超越李嘉誠成為華人首富。
然而,他仍覺得「 分量不夠 」。他的目標是讓萬達營收突破每年1000億美元。屆時,他才會考慮退休。
談及退休後的打算,他希望「 包下一個縣 」親自設計扶貧模式。「 我做工商聯扶貧委員會主任20年,效果都不理想。如果能創造一個成功模式,就能推而廣之。」
至於其兒子王思聰,他說:「 他不參與萬達的任何事。能接班最好,不行也沒關係,交給職業經理人就行。」
我好像沒有太大的恐懼,什麼事情都比較坦然。
王健林並不迷信生死輪迴,卻篤信「 積德行善 」的傳統文化。
從東北雪原裡揹著二十公斤糧袋的少年,到操盤全球商業與影業版圖的企業家,他始終以軍人的意志和中國式理性去駕馭變幻莫測的市場。不以投機取巧為榮,而以自我約束為本;也不倚賴人脈關係,而信奉秩序與效率。
他相信成功不是「 時勢造英雄 」,而是「 毅力造格局 」。
當許多企業家沉溺於一時的財富與名聲時,王健林卻在思考如何讓制度與文化成為企業的骨架;當他談到扶貧與文化責任時,也顯示出一種從「賺錢」走向「造福」的成熟。
真正的力量,從不在於擁有多少資產,而在於能否在變局中仍保持清醒與方向感。
資料參考 : Wiki、NewsPage、nytim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