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山中已經近乎全黑,無數漆黑樹影立在身旁,看不清,沒有蟲鳴鳥叫,但夜幕來臨後,那一直若有似無的「喀喀」聲好像更明顯了。
夜也退到林中,找了塊地:「今夜在這休息吧。」楊柳那是一萬個願意,忙去抱了些樹枝回來生火。
他回來時夜席地而坐,靠著樹,大概是在閉目養神。
淵則饒有興致的拋著小碎石,將它們彈至一旁的樹幹上。
楊柳低頭在地上擺弄,試圖鑽木取火。
可事實向他證明,唐城街公子哥並不擅長這個,他愣是在這大晚上的搞出了滿頭汗才成功燃起一絲火苗。
他面具下的臉滿是欣喜,頗有成就感。
楊柳準備和兄弟分享喜悅,不曾想一抬頭就見一顆巨大的,獠牙尖銳的什麼東西的頭直逼他面前!
「他娘的什麼東西!!」
一隻被布料包裹住的有力大手在那東西碰到他前,強硬的捏住了拿東西的頭,使牠無法向前半分,那顆頭定在楊柳臉前,扭動著要往前衝,嘴裡還嘶嘶吐著信子——是條巨蟒。
那蛇有三米長,但卻被淵輕而易舉的捏著掙脫不能。
巨蟒見掙脫不了,蛇尾一甩,身體纏上淵,絞緊,竟是準備將其勒死。
怒相儺面下發出一聲輕蔑的笑,淵的手驟然捏緊:「好啊,看看是誰先死。」
在淵施力的那瞬間,巨蟒便開始劇烈掙扎。
楊柳見巨蟒拼命從淵的魔掌下逃出,它的頭已經變形了。
淵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還挺滑。」
巨蟒攻擊楊柳不成,打不贏淵,轉向,朝靠著樹微微垂著頭的人竄去。
眨眼間,便來到了夜身前。
淵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他危險了!」
「沒事兒,死了正好。」
淵看熱鬧不嫌事大,只有楊柳一個人在著急,慌亂間,他看到夜的頭抬起,像是看了那蛇一眼。
比夜手臂還粗的巨蟒剎那收起獠牙閉起嘴,試圖停下,但煞車不及,輕輕撞在夜身上。
夜垂眸,看癱在自己身上裝死的巨蟒,過了兩秒,他抬手輕撫那變形的頭,平靜的低語:「你要是再不醒,就別醒了。」
「嗖!」
那巨蟒竄走了,比牠來時更快,楊柳甚至沒看清,三、四米的巨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
「嘖,可惜啊。」
淵發出遺憾的聲音。
「我也可惜,怎麼沒有能一口咬死你的。」
「一口咬死我的?那整個落雲大陸恐怕都沒有。」
夜沒回嘴,只是不屑的輕哼。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淵青筋一跳,周身的氣息瞬間危險起來,楊柳見情況不妙,趕緊出聲打斷:「淵,你說這兒還能睡嗎?」
淵煩躁的回頭:「睡就睡了,我守著你怕什麼?」
嗯,也對。這位可是被譽為儺面最強戰力的人,就算不看這個,他也是最令人頭疼的魔頭。
楊柳最終還是尋了個舒服地睡了。
耳邊的聲音漸漸遠去,等楊柳醒來,面前竟出現了逝去的姊姊。
「阿姊!」
少女聞聲回首,看清人後眼裡浮起笑意,她衣著華美,脣紅齒白,整個人都是股溫柔的氣質,放在現在,依舊是絕代風華。
「小栩!」
楊栩,那是楊柳的本名。
楊語柔拍拍楊栩的頭:「都長這麼高了。」
她摸了摸身上,有些遺憾:「可惜,走時沒帶糖,不然就能給你了。」
楊栩眼眶一熱,他個子小,老是比同年紀的孩子矮一點,為了不讓他氣餒,阿姊每次在他長高時都會給他糖吃。
楊家是富家,不缺這些,可他就是覺得阿姊給他的糖特別好吃。
真的。
很甜。
——
禮拜四都比較忙,應該更不了,但會丟個以前寫的小小小小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