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整間病房變了樣。
地板潔白如新,窗戶被擦得發亮,病床重新鋪上雪白床單,甚至牆上的病歷表也換成了嶄新的樣式。唯一不變的,是空無一人的寂靜。
我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那張病床上。不是剛才那具「我」躺的那張,而是……另一張,一模一樣的。
不知為何,我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條紅色布帶,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B13」。
像極了某種病人識別碼。
我想找出路,卻發現整間病房沒有門,只有一面大鏡子嵌在牆上。
我靠近,鏡中的倒影卻讓我愣住——
鏡子裡的「我」,正冷冷地看著我,但她沒跟著我的動作。
她沒有抬手,沒有眨眼,連嘴角的角度都不一樣。
不是鏡子。是監視器。
那是一面單向玻璃,對面有個「我」正在觀察我。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某個實驗觀察著。
這不再是一場都市傳說。
這是一場「重製」的過程。
有人在複寫我的記憶,把我變成「另一個版本的我」。
我環顧四周,發現床底藏著一本舊筆記本,封面寫著:
《病歷備份:13號案例|意識階段第9輪》
裡頭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次「我」進入虎豹別墅後的狀況。
文字寫得工整,帶著臨床報告的冷靜口吻——
「第1輪:個體拒絕接受自身複寫,逃離失敗。
第3輪:個體開始懷疑記憶真實性。
第7輪:個體首次與鏡像產生對視,表情出現裂痕。
第9輪:個體已無法區分當下與記憶,測試接近臨界。」
我翻到最後一頁,上頭寫著:
「第13輪開始,個體將被引導至『未解之城』核心。」
「未解之城」?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我腦中某個被壓抑的記憶。
我忽然想起,在我童年某段失憶的時期,似乎也曾來過虎豹別墅。
我記得那尊地藏王雕像,記得那條牽著我的陌生人手中提著的——錄音機。
我閉上眼,努力拼湊殘缺記憶。
就在這時,病房燈光忽然熄滅,一行發著幽藍光的字從天花板緩緩浮現:
「妳是第十三個進入這道門的人。
但只有一個能走出去。」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