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舊物探秘
秋宅-共用書房-下午
秋冽泉決定正式搬離秋宅。
即便秋爸說房間依然屬於他們,但他也只打算當作客房,偶爾來度假,享受被林嫂服侍當「少爺」的感覺。
他走進小時候三人共用的書房,開始整理自己的物品。秋冽海的私物早已搬走,這裡本就是秋冽川的領地,他的東西自然留下。
站在書架前,秋冽泉手翻出一疊泛黃資料,邊看邊嘖嘖稱奇。
「這也太像小型情報模擬了吧……」
他自言自語,感到不可思議:「我13歲的時候還還在地下室練格鬥、跑戰術障礙,他們已經在練家族情報操盤?差這麼多?」
翻到一頁,他的目光定在秋冽海留下的註記上。字跡工整,透著不符合年紀的批註:
川:這段風險推演太死板,試著用對手視角重寫一份,推翻自己。——海
秋冽泉手指停在紙上,喃喃低語:「……這他媽是 13 歲會寫的字條?!」
沉默片刻,他掏出終端,飛快發訊息給秋冽川:
秋冽泉:
你們倆的童年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三歲看命盤、十歲殺人未遂的設定嗎?
不到一分鐘,秋冽川回:
秋冽川:
三歲看命盤是靠天賦感應。
我們這邊是精算,十歲起學會如何讓一個分支在不見血的情況下自我毀滅。
秋冽泉盯著螢幕,感覺後頸一陣發涼。嘴角抽了抽,低聲罵了一句:
「我他媽的……我以為我是秋家養的瘋狗,搞了半天,我兄弟才是那個拿著手術刀的精神病院主治醫生。」
他多拍了幾張照,傳給秋冽海:
秋冽泉:
[照片.jpg]
雙人特案級高危人物。應分類在『不適合在文明社會自由行動』那欄。
秋冽海秒回:
秋冽海:
沒傳給那個被包裝成「學術性格強」的小孩?
秋冽泉:
靠……學的是摧毀世界的學術吧。
秋冽泉轉身,手裡還拿著報告,無奈笑著搖頭。
書房燈光昏黃,墨跡乾涸,卻像在訴說一個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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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宅-共用書房-幾天後
門一推開,秋冽海就看見桌上那疊泛黃資料。秋冽泉拍給他的幾頁,被壓在舊筆筒底下,像刻意留給他的線索。
他拿起最上面一張,指腹摩挲過13歲的自己寫下的字。筆跡工整,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冷冽。
秋冽海垂下眼眸,彷彿那年深夜的光景,重新疊合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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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與10歲的深夜(回憶)
燈光昏黃,桌上散亂的資料像一場未完的戰役。窗外月光冷冷灑進,勾勒出兩個少年的身影。體能訓練的秋冽泉早就在自己房間裡呼呼大睡。
13歲的秋冽海倚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一支紅筆,眼神鋒利隱藏在溫和的輪廓下。
10歲的秋冽川坐在對面,咬緊牙關,一頁頁翻著資料,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這張表少算了資產轉移滯後影響。」
秋冽海語調平靜,像在陳述一道公式,「少兩天,差的不是時間,是兩千萬現金流缺口。」
秋冽川低頭盯著塗改痕跡密布的表格,臉上寫滿倔強。他默默撕掉一頁,重畫整張資金流圖,手指在紙上用力得像要把什麼壓進去。
書房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偶爾夾雜壓抑的呼吸。
秋冽海靜靜地看著他,終於放下紅筆,伸手拉過資料本:「這段比較複雜,我來吧。」
語氣淡得像是處理一件普通的小事。
秋冽川抬頭瞥了他一眼,眼底沒有感激,只有悶悶的不甘。
「這次要是再寫不好,爸……會讓我退出整合者課程。」
秋冽海頭也不抬,邊畫邊說:
「那你就會變成分支養著的閒人,五年後再也回不來了。」
秋冽川的手停了一下,輕聲問:「你不覺得這樣很好?你才是爸爸要的兒子……」
秋冽海的筆尖頓了半秒。
「……你不適合那種生活。」
他沒有看秋冽川,只是低頭繼續畫圖,聲音比窗外的月光更冷:「義父要的是『我們』,不是『我』。你被刷掉,我就是『唯一』,風險太高。」
「你待在本家,才是最佳解。義父是在激勵你,我再帶你一次。」
那夜,書房裡的燈亮到凌晨。
秋冽海第一次替弟弟補完整套結構圖與附註,手指在紙角留下一串隱晦的提示標記,以便應付秋爸詰問。
秋冽川盯著哥哥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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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秋爸拿著報告,只瞥一眼,便淡淡說:
「你畫的吧?下次讓他自己學會藏得深一點。」
秋冽海站得筆直,平靜回:
「如果這樣都看得出來,那這報告就不該過。」
秋爸眯起眼,沒再說話。
但從那天起,秋冽川的策略報告被允許使用「圖文輔助」。這是一種變相的默許,也是一種對「他們兩人」能力的雙重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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