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逆轉 · 裂時初現
御苑的鳳火散盡後,天空卻沒有恢復寧靜。
月亮彷彿被什麼力量拉扯似的,表面裂出一道淡金光痕。
風起,樹影倒捲。
一陣極不尋常的氣息,在空氣中盤旋。
昀銳抱著星辰,站在御苑中央。
他的掌心仍被星辰燒得發紅,但他不願鬆手。
昀銳(低聲):「星辰,再撐一下……」
星辰緩緩睜開眼。
鳳紋雖已淡去,但眼底的金光尚未完全散失。
他抬頭,看到天空那道金色裂縫,呼吸微滯。
星辰:「那……是時空裂門。」
昀銳(一愣):「會帶你回……你原本的世界?」
星辰點頭,神情複雜。
星辰:「它是鳳血的副作用……也是我回去的唯一方法。」
他抬起手,金色裂縫竟被他體內殘留的鳳力所感應,微微脈動。
昀銳的手,卻握得更緊。
皇帝接到急報後匆匆趕至御苑。
看到天空異象,他的神色前所未見地沉重。
皇帝:「昀銳,這是何異象?皇后……可真已死?」
昀銳垂首,語氣冷斂:
昀銳:「皇后返鳳失敗,已形神俱滅。」
皇帝(震驚):「那這裂縫又是……?」
星辰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星辰:「這不是宮中之術能造成的。
陛下,這是——另一個世界的門。」
皇帝怔住。
皇帝:「你是說……你並非我唐朝之人?」
昀銳心頭一緊,想阻止他暴露自己的真相,
然而星辰卻溫柔地抓住他的手。
星辰(微笑):「瞞不住了,我的身體……也撐不了太久。」
皇帝久久不語。
最後,他拍了拍昀銳的肩。
皇帝:「人各有命。你們二人的牽繫,朕看在眼裡。」
皇帝:「若他必須離去……昀銳,你…承受得住嗎?」
昀銳猛地抬頭,眼底是破碎的掙扎。
昀銳(喉間沙啞):「……臣,不知。」
裂縫愈開愈大,御苑外的宮牆開始震動。
阿福與青荷趕到時,
整片夜空像被金絲撕扯開,光芒碎落。
青荷倒吸冷氣:
青荷:「天啊……!」
阿福(拔刀):「無論如何,我們守著昀銳少爺與星辰公子!」
兩人站在御苑門口,一左一右,
迎上宮中混亂奔逃的侍衛、驚恐的宮女。
阿福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麼渺小,但青荷給了他力量。
青荷:「別怕,我在。」
阿福(心跳一亂):「嗯……。」
他們一起看向御苑深處——
那是昀銳與星辰的方向。
他們知道,那裡牽動著天下,也牽動著兩人的命。
金光照亮昀銳的臉。
他的眉眼沉穩,可眼底卻全是震痛與不捨。
昀銳:「若你進入那道門……便再也回不來。」
星辰:「我知道。」
星辰抬手觸上他的臉,指尖微微顫抖。
星辰:「昀銳,我的身體……不屬於這個時代。」
星辰:「我生命的起點……在門的另一端。」
昀銳閉上眼,喉頭緊縮。
昀銳:「那我的生命呢?」
星辰(一震):「什麼?」
昀銳睜眼,那雙眼像要把他牢牢抓住。
昀銳:「我的生命……從遇見你那天開始。」
星辰怔住,淚光在眼底顫動。
昀銳(低聲):「若你回去……我的命也會跟著走。」
星辰:「……昀銳。」
兩人額頭相貼。滿月之下,他們的呼吸交纏,
像要把彼此刻進靈魂。
星辰輕聲道:
星辰:「若我留下,你將被天下所議。」
昀銳:「天下……不及你一人。」
星辰想笑,卻哭了。
他輕握昀銳的手。
星辰:「那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昀銳怔住。
天空的裂縫突然炸開一片光。
像潮水一般,洶湧地朝地面灌下。
星辰被拉扯得向前一步。
昀銳用力抱住他。
昀銳:「星辰!!!」
星辰:「昀銳,不要放手!」
金光將兩人吞沒一半,
像在撕裂,又像在召喚。
星辰感覺到胸口鳳紋微微復甦——
裂門在識別他。
在迎接他。
但昀銳……屬於這個時代。
星辰(哭喊):「昀銳,快放手!你會被撕裂的!」
昀銳:「放手?我這一生……只做一次蠢事。」
星辰:「什麼——?」
昀銳:「就是永遠抓著你。」
昀銳用力抱緊他,用整個身體把星辰護在懷中。
強光吞沒兩人的身影——
天地塌陷、時空反轉的轟鳴中,
他最後聽見昀銳在他耳邊低語:
昀銳:「我們一起走。」
光,徹底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