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尼斯:多加納與聖喬治馬焦雷》威廉透納 1834 年創作(圖1)
雖不是第一次來威尼斯,心中仍難免的興奮和雀躍。
熟悉的街景,橋梁,水道,教堂,古建築。摩肩接踵的遊客,到處都是;舉著小旗子的導遊,對著麥克風,背誦著周邊建築物的身世和昔日風采;吵雜的小販,么喝特殊的折扣價。靠近小河巷,可以聽見,貢多拉船夫,唱著浪漫的義大利情歌。

彷彿重見,湯姆克魯斯“不可能任務”中的街巷追殺;安潔莉娜裘莉”色遇”中的水道奔馳;舒淇在威尼斯影展中的紅地毯倩影;還有威廉透納畫筆下逐漸迷濛的神秘水都。
註:光影大師威廉透納曾三次訪威尼斯,留下大量畫作。從早期的清晰寫實(圖1),到後期輪廓漸失,以光影水霧交織的虛幻模糊替代(圖2)。

威廉.透納,《威尼斯:多加納與聖母安康聖殿》,1843年,油彩畫布,62 × 93公分。(圖2)
同樣的藍天,相似的水流,不同時空的人物在此交會,複雜的故事持續上演,虛虛實實。
2025秋天的一個艷陽天。
我坐在聖馬可廣場,喝著咖啡,聽著隔壁桌的美國遊客,討論亞馬遜老闆貝左斯如何棄共同創業的前妻,花巨額在這裡,為那全身都整形過的前主播新老婆,舉行世紀婚禮。世界豪富的大手筆,為威尼斯增添話題,但是否更浪漫?是否這樣的豪奢,愛情就會更久遠?
另一邊咖啡席,現場的樂團,奏起了”雨夜花”。想來是台灣遊客團給了令人滿意的小費。送咖啡的小弟說,今年,中國遊客少了。台灣遊客有增無減。好可惜,沒來得及問這義大利人,如何分辨台灣人和中國人。

操著北京口音的華人導覽員,帶領一群台灣來的遊客,一邊介紹著威尼斯如何在無天然資源下建國,又如何成為知名的威尼斯商人;一方面,不停地警示遊客小心無所不在的扒手。
廣場上群鴿飛起,兩位遊客和小販有了爭執。原來是,小販硬把鴿食放到遊客手上,然後要求付100歐元。一番討價還價,遊客付了5 歐元。台灣來的導遊說,這種騙子,在翡冷翠,米蘭也很多。
我起身尋找那家賣面具的老店,想帶一份紀念品回去。
多年前,第一次訪威尼斯,還是學生。在街邊小攤,買了第一個威尼斯面具。造型華麗,適用在宮廷舞會。那年,我對愛情和人生,有著浪漫的憧憬。

十幾年後,一次歐洲出差,二度訪威。十分執著,花了一個多小時,訪遍小攤和店家,終於在一家賣面具的老店,找到了有名的笑臉和哭臉面具。事後想,是事業和婚姻的衝突,讓我著迷於面具代表的戲劇人生。
三個面具,一直掛在我的書房。
儲窗中,我一眼就決定了那個皮製的半臉面具。

記得小時候最喜歡的俠客故事”蘇洛”Zorro。
1998年,好萊塢將此故事拍成電影"蒙面俠蘇洛"。身為貴族的蘇洛,戴著面具,為貧窮的居民對抗權貴。電影拍得風趣浪漫,我不知看了多少回。
這故事,讓我最著迷的部份是,奔馳於寶馬龍捲風背上的蘇洛。靠著一只面具,角色得以轉換,他的靈魂,得以解放,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不禁要想,在網路虛擬世界中,是否自己也可卸下真實身分的限制和包袱,像Zorro戴上面具,做夢想中無拘無束的自己?
坐船離開。雖已近傍晚,夜色未至。藍天依舊。水天一色,隨著水波,輕輕搖曳。威尼斯像一座漂浮的城市,如夢似幻,逐漸遠去。

下一回再來,不知何日。也許就不再買面具了。
2025.11.08
維基百科:約瑟夫·馬洛德·威廉·透納(英語: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1775年4月23日—1851年12月19日[1];又譯透納、泰納),是英國浪漫主義時期的畫家、版畫家與水彩畫家。他以富有表現力的用色、風景畫及海洋藝術而聞名。他的藝術風格隨著時間不斷演變,逐漸遠離浪漫主義,並跳過當時興起的寫實主義風格,最終在晚期作品中預示了印象派與抽象藝術的出現,這些運動在他逝世後的幾十年間逐漸興盛。他一生留下超過550幅油畫、2,000幅水彩畫與30,000件紙上作品。自1840年起,他受到藝術評論家約翰·拉斯金的極力推崇,今日則被廣泛認為是將風景畫提升至與歷史畫齊名地位的重要藝術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