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回家後。
「弟弟,你不是說有什麼秘密要跟我們說嗎?」孟依然道。
「姐姐,等等。」孟淼拉著爺爺奶奶和姐姐讓他們先坐在客廳的座椅上,孟淼關上門窗,拉上窗簾,從抽屜中拿出測試魂力的水晶球。
「弟弟,有必要搞這麼神秘嗎?這樣讓我都緊張起來了!」孟依然緊張兮兮的道。
「對呀!淼兒,你拿出測試魂力的水晶球做甚麼呢?不是剛剛才測試過嗎?」朝天香也疑惑的看向孟淼。
「爺爺奶奶,還有姐姐,我的武魂並不叫做水月鏡,叫做月華水鏡。還有你們仔細看看,我的魂力!」說完便沒有控制自己的魂力,讓魂力流入水晶球中,剎那間,水晶球光芒大亮。
孟蜀迅速的站起,看向水晶球喃喃:「先天…滿魂力。哈哈哈!好,好,好!小小年紀便懂得木秀於林風必吹之的道理!好啊!」
「天才啊!」
「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先天滿魂力……我們孟家要崛起了!」
孟蜀激動地向前抱住孟淼。
「弟弟!你真是給我們家族長臉阿!」孟依然跑到孟淼身旁輕輕拍著孟淼的肩膀。
「淼兒,你想吃什麼,奶奶今天就做你喜歡吃的!」朝天香那蒼老地面孔比起往日的慈祥,多了一股年輕時期的朝氣。
「好了,好了,爺爺,你快把我抱的無法呼吸了!奶奶,我今天想吃你煲的蛇羹!」孟淼輕輕拍著爺爺的肩膀道。
「好,奶奶依你!」
窗外的夕陽照入孟淼家中,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旁,吃著豐盛的晚餐,說說笑笑。
孟淼看得入神,輕聲道:「如此溫馨,倒是許久未見了!」
晚餐結束後,孟依然去冥想,孟淼與爺爺奶奶在客廳中交談。
「爺爺,奶奶。」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已決定,將來走輔助系魂師的道路。」
孟蜀道:「月華水鏡…這武魂並不是我們家族中所傳承的武魂,這應該是遺傳你母親……。」
朝天香輕輕握住孟蜀的手,安慰著他。
孟蜀輕輕回握,語氣哽咽道:「老伴,沒事。淼兒,這武魂我沒辦法給你太多建議,我與你奶奶只能夠幫你獲取魂環。我知曉你是一個有主見和聰明的孩子,既然說出口,便表示你已經想清楚了!你說吧!你需要怎麼樣的魂環。明日,我與天香帶你去星斗大森林獵取魂環。」
朝天香道:「喔對了!趁此時跟我說一下你的選擇吧!家族中的藏書閣,長老已經與我說過你已經全部學完。孩子,你應該知道的,只要是學完家族中藏書閣的書籍,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個是繼續待在家族;第二個是走出家族到大陸闖蕩,但你只有六歲,我不放心你直接闖蕩大陸,你可以自己帶著的憑證選擇一間學校自己前去學習新的知識,不必與我們說你要前往哪個學校,只要你未來能夠在學習過程中抽出一些時間回來探望我與你爺爺還有你姐姐,我們便很高興了。如果你選擇在家族的話,跟阿蜀說的一樣,淼兒你的武魂,我與你爺爺還有家族的族老都不能夠給與你一個很好的建議。只能夠憑藉著經驗來去指導你,比不了學院專門為輔助系準備的教程。」
孟淼平靜的目光看向爺爺奶奶道:「爺爺奶奶,你們說的這些,我確實已經想好了!我打算走出家族,去外面的學院學習!第一魂環的話我想要四百年左右的清靈蛇。」
孟蜀道:「好,我們知道了!淼兒你趕快去休息吧!明日我們便啟程去星斗大森林。」
孟淼開心的道:「謝謝爺爺!那我先去睡覺啦!明天見!晚安。」
朝天香笑著道:「家人之間說什麼謝不謝的,真是!晚安。」
夜深了。
別院寂靜,偶爾傳來蟲鳴聲,像是大地在呼吸。
孟淼步入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門。從此以後,所有的掙扎與成長都將在門內開始。他知道,最漫長的旅行是向內心深處的旅行。
月色鋪灑在庭院的青石小徑上,淡淡的銀光,彷彿為這片熟悉的土地蒙上一層朦朧的夢境。
孟淼躺在床上,卻久久未能闔眼。
窗外的月光流淌進來,在地面上織出細碎的影子。他靜靜凝望著那一片光,眼神幽深,仿佛要將心底的千重思緒投射進去。
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難以抵抗的拉扯力。奮力向前,卻始終被推回到過去。即使他回到了童年,那些痛苦的記憶和習慣的卑微感,仍如幽靈般纏繞。他必須斬斷的,不僅是人,更是這份不健康的執念。
他想起了前世臨死前的那一瞬。
刀鋒刺入胸膛的痛楚,他早已忘卻,唯獨那一刻焱的身影,至今仍清晰得令人心顫。
他曾以為那是愛,是犧牲,可現在看來,他只是在扮演著一個角色。他的人生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在舞台上指手畫腳的拙劣的演員。他扮演了那個卑微的、付出一切的傻子,直到劇終。現在,演出結束了。
他為了焱,選擇了死亡。
而焱,是否曾為他停留過片刻?
答案,不必再問了。
「夠了……」孟淼在心底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他緩緩閉上眼,指尖輕輕覆在胸口。那裡的心臟跳動著,沉穩而堅韌,像是在提醒他——這一世,他還活著。
活著,便不能再重蹈覆轍。
這世上沒有誰值得他再次將自己焚盡,無論是焱,還是未來會遇見的任何人。他要學會將溫柔留給自己,不再把心掏空。
可……真的能做到嗎?
孟淼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依舊渴望愛。只是那份愛,這次不該再默默無聞,不該再化成刀刃刺向自己。它應該是可以依靠,可以帶來溫暖的。
夜風拂過,吹動窗邊的簾子,帶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他的眼神隨著風,飄向無垠的夜空。星辰寥落,卻依舊閃耀。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黎明之前,夜色最深。
那麼,這一夜的黑暗,或許正是他新生的前奏。
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光明,還是新的深淵,他都要用這具重生的軀體,親自走下去。
他緩緩合上眼,任由月光覆在臉上。
眼角,有一滴淚悄然滑落,在枕邊綻開一朵無聲的水痕。
孟淼枕在微涼的床鋪上,閉上眼睛,卻聽得見心臟一聲一聲的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是一種提醒:這一世,他還活著,他還有選擇的餘地。
這顆心,已經不會再為某一個人盲目燃燒。
不再是為了焱,不再是為了愛而不得的情,而是為了自己,為了那能夠不顧世俗眼光的愛。
他沒有抽噎,沒有顫抖,只有一種決絕而溫柔的靜謐。
黎明尚未到來,但他知道,屬於自己的黎明,已經在這一刻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