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時,到台中歌劇院看了比利時阿斯特嘉舞蹈劇場《Kiss & Cry》。
在youtube看到表演片段,我認真地研究了歌劇院的座位圖,便買了前排的座位,並查找好路線。這是我睽違多時,再次踏入劇場:沒有寫報告的壓力,也不是為了支持而支持。唯一的期待,大約是希望憑此找回一點多愁善感吧。
當天,台中的陽光剛剛好,完美地祛除台北的霉味。到了歌劇院的側門,看著晴朗的天空,心裡有種久違的輕鬆。劇院內出乎意料地熱鬧,有聽演前導聆的觀眾、有做功課的學生、帶著小孩的父母,也有陪伴長輩的後生,看來歌劇院是台中市民的休閒去處之一。大廳熱鬧但不喧擾,驚訝之餘,也慶幸台中歌劇院的工作人員有認真地維持秩序。距離演出還有一點時間,我走進文創商品區,裡面販售的創意已然陌生。我啞然失笑,不知是到了一定的年歲,波瀾不驚;抑或是脫離原本的生活太久,相見卻不相識呢。
進到劇場後,工作人員貼心地幫我帶位並講解注意事項。我向她謝過後,轉頭端詳起好久不見的舞台。大幕沒有拉起,可以清楚地看到演出道具和正在確認設備的小黑人。到底是太久沒有進劇場了,許多設備我根本叫不出名字。演出前五分鐘,我四處張望了一下,竟已有八成滿。座位上有國小高年級的孩子,也有滿頭鶴髮的老太太。觀眾組成之多元,是我以前念書時,極少看過的景象(尤其演出方式可謂新穎)。
表演的節奏恰到好處,莫子儀的旁白相得益彰,可以毫不費力地一心二用。這是一個失去的故事,我原以為能觀戲有感,甚至藉此抒發埋藏在心底的哀嘆。畢竟,有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情,有時仍會隱隱作痛。不料,戲是戲,以往伴隨而來的情緒,卻不見其蹤。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掌聲結束,我便落荒而逃,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羊,只想趕快回到我的舒適區-平淡、日復一日。
走過憂鬱症、暫停了課業、家人的病況穩定、工作的褶皺一一撫平,一切是那樣的安靜美好,卻也太過安靜。父親常希望我能出去走走,而不是虛耗在家。我說,我怎麼都提不起興趣,沒有絲毫出門的想法。原本以為是單純的「宅」而已,哪知是近乎病態的,沒有感情。
我不由得想到鹿橋的《忘情》:「大家說著,說著,感情的使者就又放聲大哭了起來:『偏偏像這樣的一個人連一點感情都沒有!一息息,一絲絲感情都沒有!』」不知道那位從來未有的、天賦最高的、最幸運的新生小孩,長大之後,能不能得到他原先沒有的感情呢?而我,又能不能再找回那個好看的包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