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解決完黑熊,靜默幾秒,拿回那柄黑劍,幾下把黑熊拆分了。
「朋友,生個火吃飯唄。」也是,從昨兒進山後他們就沒吃過東西了,這熊看著味道不怎麼樣,但有總比沒有好。
楊柳生了火,淵興致勃勃的處理著皮,想著一會兒怎麼吃。
他可還沒吃過熊肉。
楊柳看淵處理好,把肉穿在劍上用火烤,然後咬了一大口。
「呸、呸!」
熊肉剛進嘴,便被淵吐得一乾二淨。
淵看著剩下的肉,滿是厭惡。
「什麼鬼東西,誰愛吃誰吃。」
楊柳不信邪,嘗了一口自己的。
「嘔嘔嘔!」
楊家少爺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味兒,反應比淵還大。
「這玩意兒能毒死人吧!」
兩人一致選擇不吃,滅了火繼續趕路,楊柳跟著淵走,漸漸覺得有些不對。
「你怎麼認得路啊?」
淵帶著兩把刀,一把掛在腰間,一把背在背上。他把剛剛用水洗淨的黑劍收回背上的劍鞘裡,隨口回他。
「我隨便走的啊。」
「……」
完了。
這下真要留在山裡了。
楊柳絕望抱頭:「不是兄弟你這麼亂走,我們怎麼下山啊?」
「到處繞繞總能出去的。」
楊柳到一旁對著棵樹拜了拜:「父母祖上孩兒不孝,無法給你們留後祭拜了……」
淵自一旁探頭。
「你在幹什麼?」
「給我爹娘道歉。」
「為何道歉……」
淵話說一半,他側邊山坡上一個影子朝他「飛」來,他邊轉身邊下意識摸了楊柳準備充當香的樹枝,朝那影子射去。
一轉頭,正對上一張點了硃砂的面具。那樹枝已經射出去了,夜像是猜到了他的動作,只是微微側身,避開樹枝,擦著淵掠過,在淵側後方穩穩落地。
而淵飛出的樹枝,帶著勁風,直逼追著夜的男人。
男人沒料到,躲閃不及,樹枝划過肩頭,霎時見血。
淵知道這又是夜給自己找麻煩來了。
以前夜就常常幹類似的事,順便激他一句「你不是自詡很厲害嗎?」然後把人丟給他收拾,自己就負責在後頭念念經。
淵腳下一點,身體如豹子般彈射出去,一拳揮出,他這拳有些歪,男人輕鬆躲開,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一腳踹歪,迎上那拳頭。
一聲悶響。
男人向後飛了一些才落地,楊柳看了都痛。
男人卻只是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起身盯著淵看。
這行人太怪了,一個能殺他的蠱,一個力量奇大。
苗服男人倏的飛身上前,手臂肌肉隆起,拳風呼嘯著直逼淵,淵準備接下那拳,誰想苗服男人只是虛晃一槍,轉頭就往樹林裡衝,一旁卻竄出條巨蟒,險些將他一口咬住,男人再加速,腳底跑得飛快。
他回首瞥了一眼,確認巨蟒不再跟著自己後,再轉頭回來一看,一張怒相儺面闖入視線。
葉片將日光割得七零八落,零散的落在地上,也落在漆黑的儺面上,風輕拂黑袍袍襬——那是融入山林中,一身墨色的獵人。他的眼神隔著面具,死死咬住自投羅網的獵物。
他笑。
「你好啊,朋友。」
楊柳見巨蟒緩慢爬到夜腿邊,昂起一節上身吐信。
夜垂眸看了牠一眼,撫過巨蟒頭頂:「不錯,你走吧。」
巨蟒如蒙大赦,溜進一旁樹林消失了。
不遠處草叢微動,淵肩上扛著昏迷的男人回來,他將男人丟在夜面前。
「你抓他要幹什麼?」
「帶路。」
說著夜對著男人臉上搧了幾巴掌打醒他。
淵有些驚訝,他一開始惹夜便是覺得這人冷冷淡淡的好無趣,就想看他有其他情緒是什麼樣子,而後才變成現在說話就得吵兩句的狀態,但真說起來,夜很少有這麼生氣。
「他怎麼惹咱們小和尚啦?今個兒這麼兇殘。」
又一顆小石子朝他飛來。
「別人的事少打聽,小男妓。」
小男妓,那是之前有次接委託,偶然認識了一間青樓的老鴇,那老鴇沒見過淵的臉,但非說淵絕對是個好人選,三句不離讓淵去青樓做事。
楊柳不知這事,一方面覺驚為天人,夜那樣清冷的人嘴裡竟能吐出這種話,另一方面覺他兄弟不存在的理智快斷線了。
但令楊柳沒想到的是,他兄弟並沒有動手。
淵反唇相譏:「小男妓至少沒玩弄人家良家民男是不是?」
誰先動手就輸了。
那是另一次接委託時,大街上人來人往,有個男人認錯背影,稱夜外型神似玩弄了他的……男人,當街喊著負心漢、薄情郎抓他袖子,彼時街上所有人皆向他投去目光,好不精彩。
——
楊柳吃瓜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