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蹲在客廳的小型垃圾桶面前,修建手指上冒出淺淺一層的白色指甲時,我還在構思今天的隨筆應該寫什麼。只聞那剪斷的指甲「噼啪」一聲,彈到我的嘴角。我空出手將其取下來,腦海中的思緒就此中斷。
寫些普通、無需耗腦的吧。踏入2025最後一個月份後,我清晰地感覺到大腦在大聲抗議,喊著要休息,幾天下來已經不再怎麼在運作了。輸出對它來說是個負擔,打開電腦文檔許久,遲遲不見它構思出什麼有用的。這樣下去,月中截止的不少比賽,看來是參加不了了。回想一下今年,在四月辭職之後,距離現在來看,過了大半年。剛開始確實卯足了勁,投了不少比賽。後面,就頹了些。跑去寫了同人文,中間收穫了比賽得到提名獎的好消息,也有其他不了了之的。17k的同人文完結後,又跑回來接著寫比賽的稿子。
這樣的節奏貌似還能接受。我是個急性子,要保持熱忱,也只有這樣反復橫跳了。尤其,這種方式很容易看見自己的進步,唯有長篇小說至今還算是個難事。同人文雖然寫得長,但總歸是有規劃;寫原創長篇,心中不知為何有種抗拒害怕的感覺。開了好幾個坑,都沒有接著寫完。
今天,睡到了臨近中午。不如說,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很久。我的一天,是從早上十一點開始的。打開房門,看見圓嘟嘟的小貓就在門口等候,見我出來了,就喵喵叫打聲招呼。牠領著我,做到客廳的沙發上,總愛讓我拍拍屁股,作為新一天的見面禮。呼嚕呼嚕聽夠了,我就去洗漱。
吃完了早午餐,後面都是我的自由時間了。無業宅民的好處之一,能自由分配時間。大部分先是玩幾局斯普拉遁,直到輸得實在過分,一點再接著下去的慾望都沒有,才慢悠悠地打開電腦。
前面說了,最近沒想要寫什麼的慾望。所以,常常是打開了音樂,然後用手機看起了小說。不然就是切換軟件,去看看影片,逛逛社交媒體,最後又灰溜溜地面對空白的文檔發呆。
通常,白天就是在這般磋磨下,悄然逝去。
今天,媽媽起得比以往都早。這會兒在睡著午覺。這安靜的時光不常有,可惜,即使在這麼完美的天時地利,靈感也不願降臨到頭上。我好久沒有寫故事了。寫一篇值得投稿的散文,或是看似簡單實則不易的微型小說。
必須寫點什麼。這時候,我才會來到方格子這裡更新。這樣一來,晚上記錄日記時,才能證明一整天我不是什麼都沒幹的。
《山茶文具店》幾天前看完了,現在看的是同一個作者的後續故事——《閃閃發光的人生》。故事中,主角是個住在鐮倉的代筆人。文章中總是描寫她用的毛筆、寫下的文字,都讓我十分向往。我是個左撇子,毛筆向來和我不共戴天。還好,國高中的毛筆作業全都被我銷毀。
但這本書,讓我想起了四年前好朋友送了我一隻非常精美的鋼筆。我以為我同樣和鋼筆不共戴天,那罐黑色墨水總是提醒我過去不好的回憶。但這出自好朋友的一片心意,我不該毀了它。
記得第一次給鋼筆注入墨水時的手忙腳亂。鋼筆注了墨水,我的雙手也同樣都是黑黑的。後來便再也不常用。直到最近,我重新翻出了它。它還好好的,我用它,給遠在台灣的好朋友寫下生日手寫信。手上依舊是點點墨色,但四年後的我,不把墨水當做是污漬,而是一種記憶的勛章。
這算是一場關乎耐心的修煉。將筆頭沒入墨水瓶中,擦拭沾滿黑色的筆頭時,心中必須是平靜的。手寫信也不太需要思考,文字自動從筆尖流出,是神奇的感覺。仿佛在這一刻,我感受到鋼筆被重新受用的喜悅。
四年後,我重新愛上這支鋼筆。
還通過小川糸的文字,隱約感覺到,鐮倉是個很適合我居住的地方。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但我知道,我留下了這些「證據」,只等著未來的我偶然發現,然後稍微考慮我的提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