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關這一天,天公爐前香煙繚繞。玉皇太子附於蘇杰身上,依禮跪拜稟報天庭旨意。
然而,那降臨者並非玉皇上帝本尊,而是一位天庭欽差御史。
這場景,除了御史與太子,沒人知曉。
御史身形未顯,只聞聲如金鐸震空,朗聲宣讀:
「宣~旨~
太微玉清高玄上帝敕令曰——
嗣皇之胄,玉皇太子,宿植德本,誓守天綱;今覽下界氣數紛紛,鬼魅失序,人倫多迷,道法漸微。可令太子下降人間,巡查陰陽,整攝靈籍。
藉其慧根,立其功德;
特授代天巡按御史之職,持天符、秉玉訓,鎮護諸界。
太子行差,須有所憑;
觀 蘇氏子嗣,名蘇杰者,性命誠直,根骨可度,宿世有約,今世應緣;著為天曹引侍弟子,代言筆錄,佐行天命。
自敕下之日,
二界同遵天律、陰陽互證。人不得違之,神不得拒之;若阻其行,則以天律裁之。
此旨。」
御史聲息斂去,現場只剩香火噴出的微鳴。
太子接旨
玉皇太子雙手高舉,如捧聖旨,語氣鎮定沉穩:
「仰承天恩,不敢辭職。
將以清心奉法,靖亂除邪,不負上玄之命,不辱人界之望。請天鑒之!」
說完,太子站起,轉向案桌,高聲說:
「吾今奉玉旨,冊封代天巡按。
自此與弟子出關圓滿——下馬!」
說完,只聽到——啪!
掌心重拍案桌,太子離身。
蘇杰的身體立刻往後一倒,旁側師兄忙扶住他,免得撞傷。
蘇杰緩緩睜眼,這回臉上沒太多震撼,明顯已經「習慣被附身了」。
師兄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這太子一出關就被封巡按……
這小子扛不扛得住啊?」
蘇杰只在心裡回:
你們問我,我還想問太子呢。
這官……比我活的年紀都大。
喝了幾杯水,道完謝意後,他拖著疲倦身軀回到宿舍,洗了澡便倒頭睡去。
睡夢裡,太子踏月而來。
蘇杰瞇著眼,開玩笑說:
「欸哟,巡按御史大人駕到,今晚教什麼?」
太子冷冷地的回:
「你這弟子,是皮癢了?」
蘇杰陪笑:
「不不不,這叫親近感啦……嘿嘿。」
太子懶得理會,只道:
「往後事務繁重。毋得怠慢。」
蘇杰反倒好奇:
「太子,你前世到底什麼來頭?
怎麼本身官職這麼高,一出關還加封?」
太子淡淡回:
「吾救過你蘇家祖先一命。
彼時蘇氏立誓:其後代當為吾效勞。吾護蘇家,未離其約。」
蘇杰驚訝:
「所以你本來就是神?只是在人間歷劫?」
太子回答:
「吾本是玉皇上帝所化一臣。
投生於人間皇室,世稱——錦南王。」
蘇杰呆住:
「你在人間是皇子,回天上還是皇子?
這人生……也太爽了吧?」
太子冷笑:
「羨慕?吾受之磨劫,你承受不了。
今夜歇息,明日有事交付。」「一對夫妻將至。你需接下。」
話未完,太子已然退去。
隔天,蘇杰睡到下午,被道長電話吵醒:
「還睡?收拾一下,來道壇,有人找你。」
蘇杰驚醒:「蛤?找我?誰??」
道長沒好氣:「你問我?快過來!」
二十分鐘後,蘇杰睡眼惺忪抵達道壇。泡茶區果然坐著一對夫妻——與夢裡所見一模一樣。
蘇杰乾巴巴地打招呼:「呃……嗨,你們好……?」
丈夫緩緩講述露營迷霧、古裝少年指路、夢境託示。
最後從袋中取出一把帶鞘的寶劍,遞給蘇杰。
劍身鋒芒未露,刻著北斗與龍紋。
重量沉得不像凡品。
蘇杰一臉複雜:「昨天太子才托夢……結果真的……??」
夫妻也苦笑:「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
送客後不久,太子聲息入耳:「此劍,改日持往玉皇上帝廟。吾須請上帝過目,方可啟靈。」
蘇杰翻了個白眼:「……你又丟工作給我了。」
心想 :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祖宗呢~好好辦差吧 !
不是,太子,你也丟個日子、時辰給我啊 ? 你這是要哪時後去呀....」
蘇杰心中的吶喊,也追不上太子離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