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這樣老實地活著,也算是種奢侈的勇敢。
可是人心是會變的,寄望我們能在最脆弱的時刻相依相偎,再拾起勇氣攥緊彼此的雙手,蹣跚的撐過一個又一個明天、明天,再明天。
其實你我問題從來沒有變過,是我變了
逞強的過往、現在,清澈透明的讓旁人覺得辛苦,可我只是想活得清楚明白一些。
此刻我很清醒,也維持如常的不像是做出重大決定的人,儘管我的家人、摯友都明白,但這無人能解的謎題最後還是被建議尋求諮商。傷口被迫從中間緩慢扯開,煎熬的快要昏厥過去,一絲一點的,見血見肉。在那個場所裡面,我們撕裂著最不堪的自己,將所有的苦痛傾倒出來,都想透過第三人的闡述表達自己對這段感情是多麽的用心。
「妳還想要這段關係嗎?」 當我獨自面對心理師她這麼問
「我不知道⋯ 一閉上眼我就會想起那個獨自啜泣的我,那苦苦哀求的我;那縮到儲藏室的自己,那在馳騁行進中尖叫的自己⋯」
我們就像蹺蹺板的平衡,你收一點,我收一點,但現在的我,只想脫身,從這個遊戲場悄悄逃出去。
「我想要結束這段關係」
「妳現在可能已經跟上次兩人一起來的目標不同,那麼下次還要一起來嗎?」
「我會再跟他討論看看」可是,我真的說的出口嗎? 我開始逃跑,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始終看著。
我每天都在和自己打架。夜深時翻閱那被我放置在左心房上的日記本,焦躁不安的查找自己還愛的證據,當有一絲線索,我便欣喜如獲救贖;然而真心凝視時,那輪廓早已不像當初,於是又默默神傷,再度翻頁。
同時,我發現自己會想念那一個溫柔傾聽的人,心中的天使與魔鬼爭論不休,我知道這時候逃去誰的懷抱,都是場錯誤的循環。
理性告知我是寂寞的影子在作祟, 他不可以是誰,也不應該是誰。
那天意外的下班之約,本來我是計畫與朋友吃飯,但能量快要耗盡的我,只能告訴他自己的遲疑,而他的情緒穩定,會讓我想要待在他身邊。
「現在就想下班見妳」還是被這句話影響了,可我仍故作鎮定的回應
「確定?我會比你早下班哦」
「我會準時到捷運站跟妳會合」
「好」擁擠的下班人潮遮不住我獨自輕快的步伐,看見他的那瞬間,我明白悸動並沒有因時間被沖淡。
「為什麼有蛋糕?」
「因為妳說妳很累,我想甜食可以療癒一下」白色蛋糕上點綴玫瑰花瓣看起來十分別緻,入口後在唇齒間留下淡淡奶油香氣。
那是晚餐後的意外驚喜,也是變化的開端。
也許是蛋糕, 也許是十指交扣的瞬間, 也許是街角那不預期的擁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