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x芙】47.曾經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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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好,我是芙珞絲・薩庫菈!」面對加入里維班的六位新夥伴,芙珞絲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之後請多多指教囉!」
  「是,請多多指教!」柯尼和莎夏向芙珞絲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在這裡的所有人裡,只有他們兩個跟希絲特莉亞是第一次跟芙珞絲實際見到面,就連約翰都在討伐女巨人那次作戰當中跟芙珞絲有過接觸。

  「不用這麼嚴肅啦,小可、小莎!」
  「是妳太隨便了,笨蛋。」站在門口的里維淡淡的說道。
  「芙珞絲小姐,妳的身體沒事嗎?」

  對於芙珞絲前來營救他,卻在登上城牆後立刻昏了過去這件事,艾連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其他前輩們都跟他說這是芙珞絲的老問題了,她只要過度使用能力就會這樣子,但艾連還是放心不下。

  「嗯,完全沒事哦!」芙珞絲仔細看了一下面前的艾連跟米卡莎,「小艾、小米,你們也沒事吧?」
  「是⋯⋯謝謝妳的關心。」
  「今天她還去砍柴了,我阻止她也沒用。」艾連頭痛的說。
  「小艾⋯⋯?小米⋯⋯?」阿爾敏從來沒聽過兒時玩伴們被這樣稱呼。
  「是這傢伙奇怪的習慣,不用在意。」里維檢查完周遭後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條沾滿灰塵的手帕,「話說,我應該已經給過你們足夠的時間了吧?」

  艾連一臉果然變成這樣了的表情,都是他的同期們太小看里維的要求的關係。

  「沒關係,等等回來再繼續打掃吧!」看到其他人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芙珞絲趕緊出聲緩和氣氛,「艾連,漢吉說想先進行硬質化的實驗,正在等你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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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吉分隊長也就算了,怎麼連芙珞絲小姐也⋯⋯」莫布利特扶著額頭說。
  「她們兩個本來就很常湊在一起討論關於巨人實驗的話題。」里維倒是早就有心理準備。

  所以即使看到芙珞絲正在指揮變成巨人的艾連用木頭跟繩子搭出一棟房子,剛剛甚至還在教他跳舞,他也一點都不意外。
  此刻的艾連是一隻十五米級的巨人,跟他以往所變成的巨人相同大小,芙珞絲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卻是頭一次靠得這麼近,也因此她才會特別興奮。
  這次的預定是要順便進行耐久測試,所以並沒有讓艾連主動解除巨人化,不過一個小時後,艾連的狀態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小艾?」芙珞絲總覺得艾連好像有話要說,但在剛才的測試當中,他們已經得知他所變身的巨人好像沒有適合發聲的器官,所以無法講話,「你寫在地上看看?」

  艾連伸出手指,在地上寫了“我不知道要如何硬質化”,然後又斷斷續續地寫下了“我爸爸他”、“要我”等看似毫不連貫的詞語,然後他又繼續寫了些什麼,但字跡過於凌亂所以無法判讀。

  「喂,艾連,你怎麼了!」約翰在一旁大叫。

  艾連用雙手扶著頭,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混亂。
  芙珞絲沒有任何猶豫,她跳到艾連頭頂上,輕拍他的頭,同時唱起了歌。

  「我們正前往何方
   明天是否在等待著我們
   希望啊   請緊擁那小小的翅膀

   我們正前往何方
   明天是否在等待著我們
   勇氣啊   請化作風吹拂受傷的翅膀
   曾經的夢」

  根據之前的實驗,芙珞絲唱的歌並不能讓人類變成的巨人完全停止動作,但卻可以讓他變得遲緩,所以她想著這樣至少能稍微控制住艾連,不會讓他因激動而不小心傷害到自己或其他人。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艾連看起來反倒變得更加暴躁,他瘋狂地甩著頭,幸好芙珞絲緊緊揪著他的頭髮,才沒有被甩下來。

  「里維兵長,你不阻止芙珞絲小姐嗎?」莫布利特在一旁看得心驚膽跳的。
  「嗯,那傢伙沒問題的。」里維對芙珞絲的信任並不是毫無來由的,而是她憑著一直以來的努力與實力得來的。

  芙珞絲輕輕皺了皺眉,上一次也是,這一次也是,她的能力都沒有如她所想的起作用,這件事讓她覺得有點奇怪。
  不過正如里維所想,她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還是繼續高聲歌唱著。

  「湛藍的天空開始變化 請賜予我們光芒
   風帶走了時間   甚至連心中的感覺都不明白

   就算向星空許願   也不會有任何回應
    即使流淚低頭   依然筆直地追尋夢想

   我們正前往何方
   明天是否在等待著我們
   希望啊   請緊擁那小小的翅膀

   無論如何被今日厭棄
   明日是否仍能夠愛著我們
   被淚水浸透的思念   請化作星辰
   曾經的夢」

  艾連又持續痛苦了一陣子,然後才解除巨人化。
  距離最近的芙珞絲立刻將艾連拉出巨人的身體,然後將他交給米卡莎,自己則用立體機動裝置來到懸崖上——里維跟漢吉他們正站在那邊觀察整體情況。

  「怎麼樣?」里維開口問道。
  「小艾的意識滿模糊的,記憶看起來也有點混亂。」芙珞絲瞥了懸崖下方一眼,「可能得先讓他休息一下。」
  「好,那三十分鐘後再繼續!」漢吉對所有人下了指示,然後她看到芙珞絲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怎麼了嗎,芙珞絲?」
  「啊、不⋯⋯我只是在想,我的能力這陣子好像不太穩定,不曉得是怎麼了,可能得去城牆邊找普通的巨人試試看。」
  「嗯,這的確也是個問題⋯⋯」

  漢吉也看過之前奪回艾連的報告,雖然當時她推測是艾連的巨人擁有操控其他巨人的能力,不過就剛剛的情況看來,芙珞絲就連讓艾連安定下來都辦不到,這件事的確不太對勁。

  「不過,我們先專心在小艾的實驗上吧!」芙珞絲的心中雖然有些不安,但她依舊揚起笑容。
  「芙珞絲,過來。」
  「怎麼了,里⋯⋯唔?」芙珞絲蹦蹦跳跳地向里維跑去,後者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臉。
  「妳的臉上全是泥土。」里維一臉嫌棄的說,但手上的動作卻很溫柔。
  「啊⋯⋯是剛剛跟小艾一起搭房子的時候弄到的吧。」芙珞絲眨了眨眼睛,「變成巨人的小艾,應該連城堡都蓋得出來呢!」
  「又是城堡,妳到底是有多喜歡城堡?」里維還記得他們剛搬去舊總部時,芙珞絲說過的話。
  「只要是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會有公主夢嘛!」芙珞絲笑嘻嘻地看向一旁的希絲特莉亞,「對吧,小希?」
  「咦⋯⋯啊、是⋯⋯」

  里維掃了希絲特莉亞一眼,嚴格說起來,她並不是新的小組成員,而是保護對象。
  她是尼克神父透露出的唯一線索,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是貴族雷斯卿的私生子,但是他們都不懂為什麼一介地方貴族會跟牆壁的秘密扯上關係,因此今天晚上,漢吉會回托洛斯特區再次詢問尼克神父,看能不能獲得更多資訊。

  「要做的事情還真多⋯⋯」里維喃喃自語著。

  經過休息過後,艾連第二次變成了巨人,但這次的他大約只有十三米高,而且他才一變身,就很明顯跟第一次的狀況不同。
  他聽不進任何命令,甚至還發狂似的把剛才蓋到一半的房子毀壞,把木頭塞進自己口中。
  芙珞絲看到艾連這個模樣,立刻又再次開口唱歌。

  「尋找著愛   眼淚不停溢出
    向仰望的天空另一端   拼盡全力呼喊
   感覺到內心開始呼吸   似乎變得更加堅強
   我們前往的地方   必定充滿著愛

   我們正前往何方
   明天是否在等待著我們
   勇氣啊   請化作風吹拂受傷的翅膀

無論多麽畏懼黎明的來臨
即便在明天仍無法看見愛
   若能因淚水能使我變得強大
   那就振作起來   曾經的夢」

  這次,艾連倒是很快就安定下來了,不過卻比較像一般巨人一樣,一動也不動。
  突然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上還冒出蒸氣,看起來是巨人化被解除的狀態,不過艾連本人卻沒有脫離巨人的軀體。

  「艾連!」漢吉趕忙下去把艾連給拉出來,「再休息三十分鐘!」
  「還要繼續嗎?」芙珞絲看到艾連整個人幾乎都要虛脫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
  「嗯,畢竟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里維淡淡的說。

  中央那邊一直蠢蠢欲動的想得到艾連,並且在上次的騷動之後,他們的急切程度明顯更甚了,他們必須在背後被捅刀之前,先努力找出一條活路。
  又過了三十分鐘,艾連再度嘗試變成巨人,但這次是不足十米,連肌肉都沒有長齊,連自行站立都無法做到的不完全體。

  「怎麼了,艾連!人類的未來全靠你了啊,快站起來!」漢吉激動的大喊。
  「眼鏡,這次的狀況好像不太一樣,艾連本人的屁股都露在外面了。」
  「我知道啦!」漢吉也不是瞎了,這麼明顯的差別她當然看得出來,「艾連,你還能驅動巨人嗎?給點反應吧!」
  「艾連!」米卡莎還沒等到命令,就立刻跳下馬往艾連奔去。
  「喂,那個陰沉的傢伙又擅自行動了,要給她一點處分嗎?」里維皺著眉說。
  「不,艾連沒有反應了,到此為止吧!」漢吉也跳下懸崖,試圖再次把艾連拉出來。
  「⋯⋯幹嘛?」里維發現芙珞絲一臉在憋笑的樣子,於是斜了她一眼。
  「沒什麼啦,我只是想到我之前還待在訓練軍團的時候,有幾個同期也曾經說過"不覺得兵長感覺有點陰沉嗎?"」
  「⋯⋯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里維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陽光的人,所以被這麼講他也沒太大感覺。
  如太陽一般明亮開朗的,是他身邊這名熱愛唱歌的少女,只要有她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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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將艾連帶回根據地後,艾連一直昏睡不醒,直到隔天。
  眼看今天應該沒辦法照計畫進行實驗,於是在里維的准允下,芙珞絲一早就獨自前往城牆,以確認自己的能力是否依然能正常使用。

  「我們正前往何方
    明天是否在等待著我們
   希望啊   請緊擁那小小的翅膀

   無論如何被今日厭棄
   明日是否仍能夠愛著我們
   被淚水浸透的思念   請化作星辰
   曾經的夢
   我們正前往何方」--ever dream・EverdreaM--

  看到底下的巨人們如她所想的一動也不動,芙珞絲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畢竟她至今還是沒有辦法拿刀,若是連能力都無法控制,那她就沒有任何戰鬥的方法了。

  「回去吧,斯佩!」芙珞絲翻身上馬,「謝謝你載我來,回去之後我再偷偷多餵你一根紅蘿蔔,不要跟里維說哦?」

  斯佩長鳴了一聲,輕快的帶著芙珞絲回到了根據地,這一來一回大概花了將近半天的時間。
  當芙珞絲推開房門時,艾連已經醒了,但是所有人的情緒看起來都很低落。

  「要進行奪回瑪利亞之牆的作戰,目前是辦不到了對吧⋯⋯」艾連垂下了頭,「因為我沒有辦法硬質化⋯⋯」
  「是啊,你說得沒錯,我們也大失所望,所以今天的氣氛就像是臭水溝一樣難聞。」里維毫不留情地說,「就這樣任時間流逝,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下次又會發生什麼?巨人可能從地面出現,或是從天而降,人類只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捕食。」
  「艾連他已經盡力了!」米卡莎不滿的回嘴。
  「我知道,但那又怎麼樣,這跟是否努力有什麼關係?他現在沒辦法把那個洞補上啊。」
  「所以⋯⋯你怪艾連也沒用⋯⋯」
  「喂⋯⋯我只是說話比較難聽,又不是在怪他,我是在感嘆現狀。」

  芙珞絲見狀,只能在一旁無奈的搖頭,她也不曉得為什麼,明明里維對於交涉還算有一套,但是在對夥伴講話時,態度卻常常會讓人誤會。

  「你們明白嗎?在這城牆內,到處都瀰漫著臭水溝一樣的味道,這一百多年一直如此,這就是現狀。」里維緊緊皺著眉,「可是在牆外面呼吸到的空氣不一樣,雖然那是個地獄般的世界,但卻有著城牆內側欠缺的自由,我在那裡第一次明白了自己所不了解的是什麼⋯⋯」

  講到後來,里維都有點不確定自己想講的到底是什麼了,芙珞絲走到他身邊,輕輕搭著他的肩膀。

  「里維他想說的是,目前得知小艾沒辦法使用硬質化的能力,但至少我們已經搞清楚小艾能夠變身成巨人的時長,以及可以辦到的事有哪些。」芙珞絲笑了笑,「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白費,也許我們可以從中找到新的可能性也說不定啊,是不是,里維?」
  「⋯⋯嗯,幫大忙了。」

  芙珞絲露出令人懷念卻又有些哀傷的微笑,類似的情景,在佩托拉他們剛加入里維班時也曾出現過,因此她一點都不陌生。
  仔細想想,距離佩托拉他們過世,也不過才兩個禮拜而已⋯⋯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斷芙珞絲的思緒。

  「那個,漢吉隊長他們回來了,請到客廳集合!」負責放哨的莎夏推開門說道。

  一群人陸續來到客廳,只見漢吉一臉凝重。

  「⋯⋯尼克神父死了,是被中央憲兵拷問而死的。」

  漢吉講完所有來龍去脈後,她的其中一名隊員正好帶來了艾爾文的傳令書,里維立刻打開來看。

  「全員撤退,放棄這裡。」看完後,里維下令,「把所有痕跡消除。」

  一切來得突然,所有人急急忙忙的照做,把環境整理好後,大家套上了大衣,背上裝滿物資的背包。

  「小莫,斯佩就麻煩你們了。」芙珞絲把斯佩的韁繩交到莫布利特手上。

  騎馬的動靜太大了,保險起見,他們只能選擇徒步移動,因此芙珞絲只好先把斯佩交給要去中央找艾爾文的漢吉他們。

  「嗯,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牠的。」莫布利特知道這匹馬對里維還有芙珞絲有多特別。
  「斯佩,等事情處理好後,我跟里維就會去接你,你要乖乖聽話哦?」斯佩輕輕蹭著芙珞絲的手,里維也走過來拍了拍牠的脖子。
  「走吧。」

  里維帶著他們來到高處,不一會兒,他們果然看到一群憲兵舉著火把闖入他們才剛離開沒多久的根據地。

  「好險⋯⋯」柯尼忍不住慶幸,「要是再遲一點,我們現在會怎樣啊?」
  「為什麼艾爾文團長會預測到這件事?」阿爾敏好奇地詢問里維。
  「中央似乎發出了命令,全面凍結調查兵團的壁外調查,並要求交出艾連和希絲特利亞。」里維說出了剛才的傳令書上寫的資訊。
  「看來背後果然藏著大人物呢。」芙珞絲知道,光是尼克神父之死的疑點就很大。

  可以指使中央憲兵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阿貓阿狗。

  「嗯,這已經不是在背後動手腳的程度了。」里維已經想好下一步了,「我們先移動到托洛斯特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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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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