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x芙】48.狼煙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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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不是里維嗎?」
  「真的耶,我也曾經見過他呢!是人類最強士兵里維!」
  「喂,個子好小喔,我之前只見過你騎馬的樣子⋯⋯」

  潛入托洛斯特區後,里維被居民們認了出來,一群人團團圍住了他們。

  「⋯⋯不要擋路。」里維沉聲說道。
  「都是你們士兵執行了大規模避難作戰,人們現在都不願意靠近接近城牆的城市,沒辦法賺錢也沒東西吃,原本駐紮的士兵都跑了,結果小偷就大舉入侵⋯⋯」剛才說里維個子小的那名男子繼續說道,「為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巨人要不斷攻擊我們?都是因為你們調查兵團做得不夠好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負責駐紮的是駐紮兵團吧!」芙珞絲忍不住出聲,「巨人攻擊人類又跟調查兵團有什麼關係?不如說,要不是因為大家的活躍,現在托洛斯特區早就被巨人毀了,不是嗎?」
  「還帶著女人,你也太囂張了吧!」男人說著就將手搭上芙珞絲的肩膀。
  「芙珞絲小⋯⋯!」莎夏還沒說完,就看到芙珞絲迅雷不及掩耳的將比她高出兩個頭的男人摔到地上。
  「抱歉哦,我不是很喜歡別人隨便碰我。」只見芙珞絲一臉無辜,除了艾連以外的104期新兵們全都張大嘴巴盯著她,「嗯?你們怎麼了?」
  「好強⋯⋯!」柯尼勉強擠出一句。

  剛加入的他們還沒看過芙珞絲親自動手,只知道她不曉得因為什麼緣故,沒有辦法拿刀。

  「你們不知道嗎?我從來沒有打贏過芙珞絲小姐。」

  艾連在第57次牆外調查前,曾經在里維的命令下跟芙珞絲對練過好幾次,一開始他還不敢盡全力,怕會發生什麼意外。
  不過到後來,他被逼到使出渾身解數之後,仍舊勝不過芙珞絲。

  「不准無視我們!」另外兩名男子怒吼著伸手想要揪住里維。
  「⋯⋯!喂,小心!」里維轉頭大喊。
  「啊?你說要小心什麼?這樣還算是人類最強士兵嗎!」
  「後面有輛馬車衝過來了!」里維將面前的男子踹到一旁,順便利用反作用力跳開。

  衝過來的馬車上站了兩個人,他們趁著一片混亂之時,抓走了一名黑髮少年跟一位金髮少女。

  「阿爾⋯⋯不對!」莎夏臨時改口,「艾連跟希絲特莉亞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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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跟蹤那輛馬車來到了一棟廢棄倉庫,柯尼跟莎夏正在隔壁的另外兩棟建築物上把風,而米卡莎則透過窗戶在觀察裡頭的情況,此刻,屋頂上只剩下里維跟芙珞絲。

  「芙珞絲,我有事要跟妳說。」
  「怎麼了?」
  「接下來,不只是巨人,也必須要跟人類戰鬥。」
  「⋯⋯嗯,我知道。」芙珞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沒有裝上刀刃的立體機動裝置。

  自從昨天漢吉帶來尼克神父被中央憲兵拷問而死的消息⋯⋯不,甚至在更早之前,得知有能夠巨人化的人類的那時,芙珞絲就曾想過這件事了。
  她知道,里維口中的戰鬥,並不只是把人打倒而已,最糟的狀況,他們可能需要跟敵人生死相搏。
  但是,當初她就是因為意外殺了人,才導致她無法拿劍,直到現在。
  她不曉得她究竟辦不辦得到,她有沒有辦法憑著自己的意志,再次親手奪走某人的性命。
  里維當然也很清楚這件事,但兩人還來不及多說什麼,米卡莎就回來了。

  「裡面狀況如何?」里維問道。
  「再不快點的話,阿爾敏的變裝就要曝光了。」米卡莎頓了頓,「而且他的處境很可憐⋯⋯」
  「是嗎。」里維不置可否的說。
  「那,走吧!」芙珞絲率先從天窗的地方一躍而下,輕輕鬆鬆就把正在騷擾阿爾敏的男子給踹暈在地。
  「什麼人!」另一人還來不及轉頭,就被隨後進來的米卡莎用膝蓋重擊頭部。
  「小敏,你還好嗎?」芙珞絲來到阿爾敏面前,幫他鬆開手上的繩子。
  「還好⋯⋯謝謝妳,芙珞絲小姐。」阿爾敏有點慶幸當初是選定他假扮成希絲特莉亞,而不是同樣是金髮的芙珞絲,畢竟剛才那男人對他做的事實在太噁心了。
  「有人來了!」柯尼從天窗探出頭,提醒下面的其他人,「總共三個人!」
  「躲起來!」里維已經把剛剛那兩人綁起來,拖到木箱後面去藏好了。

  米卡莎跟芙珞絲立刻閃身躲好,過沒多久,如柯尼所說,有三個人走了進來。

  「嗯?」
  「看守的人呢?」

  他們發出疑惑的聲音,芙珞絲趁他們還在張望時竄了出來,用手肘撞向帶頭那名男子的後腦勺,讓他整個人跪趴在地,米卡莎跟里維也迅速的把另外兩個人制伏了。

  「啊⋯⋯那個人,我之前見過。」米卡莎指著被芙珞絲壓制在地的那名男子。
  「我知道,是迪墨・利布斯對吧。」里維蹲下身,對迪墨說道,「利布斯商會的會長,來談談吧。」
  「有什麼好談的,難不成你要我幫你們嗎?」
  「是啊,不過在你的地盤我不放心,我們換個地方吧。」里維瞥了米卡莎跟芙珞絲一眼,「芙珞絲、米卡莎,妳們先回去根據地找艾連和希絲特莉亞,其他人跟我一起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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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珞絲他們一直等到了深夜,里維他們才帶著兩個被他們俘虜的中央憲兵回來。
  里維跟漢吉一言不發的扯著那兩人進到地下室的拷問房,阿爾敏跟其他人圍繞著桌子坐下。
  不一會兒,從地下室傳來了淒厲的哀嚎。

  「怎麼了,小約,身體不舒服嗎?」芙珞絲伸手在約翰面前揮了揮,「你的臉色不太好呢。」
  「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我們得做這種事?」約翰的手扶著額頭,「我本來是想跟巨人奮力一搏,但現在我都搞不清楚敵人是誰了⋯⋯」
  「這也是不得已的,如果現在搞砸了,人類都會被巨人給吃掉的。」艾連倒是很冷靜。
  「那個,芙珞絲小姐,妳都不會害怕嗎?」柯尼吞吞吐吐地問。
  「嗯?害怕什麼?」
  「就是⋯⋯」柯尼沒有說完,但他的眼神明顯瞥向地下室。
  「你們會害怕嗎?因為覺得里維跟漢吉可以毫不猶豫地做出這種事?」芙珞絲笑了笑,「不是這樣的,應該很少人會喜歡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吧,他們只是很清楚,勢必得有人負責做這件事。」
  「⋯⋯我們已經是罪犯了。」阿爾敏悶悶的說道,「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會吃掉我們的敵人⋯⋯只是因為彼此想法不同,就得因此殺人,我們已經不是好人了。」
  「好人?對誰而言的好人?」芙珞絲環視著所有人,「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同伴而傷人甚至殺人,就不算好人了嗎?」
  「這個⋯⋯當然不是這樣,可是⋯⋯」莎夏低下頭。
  「雖說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侵犯,不過我也曾經殺過人哦。」看到大家依舊死氣沉沉的,芙珞絲決定與他們分享自己的過去,「這也是為什麼我沒有辦法拿刀,所以我現在的確很害怕,但我怕的是,這樣的我沒辦法守護重要的人。」
  「芙珞絲小姐,妳⋯⋯」就連米卡莎都驚訝地看向芙珞絲。

  因為他們從沒想過,一向善良開朗的芙珞絲竟然有這樣的過去。
  剛才跟他們說的,是芙珞絲歷經了這麼久之後想通的事情,雖然道理她都懂,但實際上,她直到現在都還是沒能克服自己的心魔。
  地下室再度傳來慘叫聲,104期的新兵們一個個難受的瞇起眼,為了改變這樣的氣氛,芙珞絲張口唱起了歌。

  「重疊的影子   於此刻綻放的友誼  
  向因果天空的彼方   獻上的劍之花  
   跨越錯誤後將前往何方
   被空虛擁抱著
   棲息在心靈深處的   魔物們甦醒了  

   向惡揮下復仇之刃 向善賜予救贖之死
 這雙污穢的手 究竟該斬向哪一方

    奮戰吧 勇敢地奮戰吧  
   將性命什麼的置之度外  
   緊緊抓住勝利 採取攻擊的一手」    

  歌聲傳進拷問室當中,正在將中央憲兵被拔下來的指甲排列整齊的漢吉抬起頭。

  「在唱歌呢,芙珞絲。」
  「嗯。」里維一面應聲,一面毫不含糊的弄斷了俘虜的鼻樑,「回答我,雷斯家到底什麼來頭?」
  「呃⋯⋯就憑你們——」
  「你回答得太慢了,漢尼斯,必須接受處罰!」漢吉拿著拔牙鉗拔掉了漢尼斯的犬齒,「我要把蛀牙以外的牙齒都拔掉!」
  「喂,這樣子他怎麼說話啊,不要拔過頭了。」
  「他明明就還有很多顆!」漢吉不服氣的反駁。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們這種以折磨別人為樂的傢伙!就如漢吉所說,這是不得已的,全都是為了正義,只要這麼想,一切就很輕鬆了對吧!?」漢尼斯滿嘴血水的說道,「乾脆把我折磨至死吧,這就是我⋯⋯沾滿血腥的人生啊!」
  「⋯⋯先休息吧。」里維示意漢吉放下手中的器具,兩人一同轉身離開拷問房。

  里維跟漢吉稍微使了點計,接著就準備等到早上看有沒有成效。
  他們回到樓上,看到芙珞絲依舊在唱歌,不過除了希絲特莉亞跟艾連以外的人都神情放鬆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無法癒合的聖痕   無法歸來的母親面容
 被扭曲的寂靜持續摩擦
   灌輸進幼小心靈的謊言   如鎖鏈般的罪惡詛咒  
   深入內心的魔法   如奈洛般的世界  

   誰都無法奪走   再也不願讓步
   光憑正義無法拯救一切 
   為了生命   我願化身為惡」  

  「⋯⋯姊姊。」希絲特莉亞突然愣愣的對芙珞絲冒出了這麼一句。
  「嗯?妳還有個姊姊嗎?」艾連奇怪的瞥了她一眼。
  「哎?咦?沒有⋯⋯」希絲特莉亞慌亂地搖了搖頭,連她自己也不曉得剛才為什麼會突然蹦出那句話,「抱歉,芙珞絲小姐⋯⋯」
  「這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啦。」芙珞絲笑著摸了摸希絲特莉亞那頭跟她無比相似的金髮,然後她看到了上樓的那兩人,「啊,里維、漢吉,你們結束了嗎?」
  「嗯,中場休息。」里維簡短的說,「剩下的明天再說。」
  「嗯⋯⋯」漢吉來回看了芙珞絲跟希絲特莉亞幾眼,發現兩人除了髮色以外,就連五官其實也有些相似的地方,「⋯⋯是巧合吧?」
  「辛苦啦!」芙珞絲將里維手上的長手套摘了下來,然後拿出手帕擦掉里維臉上濺到的血,「你們幾個先去睡吧?我想再讓他們休息一下,等等叫他們起來守夜後我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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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好守夜的事情後,芙珞絲回到了她跟里維還有漢吉暫居的房間,她小心翼翼的坐到床邊,正準備躺下時,卻發現里維剛好翻了個身,睜著眼睛直盯著她。

  「怎麼還沒睡?」芙珞絲輕撫里維的臉頰,「今天應該很累吧?」
  「嗯。」里維伸手摟住芙珞絲的腰,將她拉近自己,讓她順勢倒在床上,「⋯⋯有點睡不著。」

  他一直在想,自己絕對算不上是個正常的傢伙,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芙珞絲不要成為他這種人。
  至今為止,他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芙珞絲,不論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芙珞絲總是會一如往常的待在他身旁,對他露出笑容。
  所以,即使他每一天都在想,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明天是否依然可以安然吃飯睡覺,到了明天,巨人會不會闖進來,世界還會和今天一樣照常運轉嗎?
  但他卻唯獨沒辦法想像,也不敢想,若是芙珞絲不在了,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矛盾的是,為了避免這件事,他只能逼迫芙珞絲起身戰鬥,從前是這樣,現在也仍是這樣。
  雖然芙珞絲不清楚里維的這些想法,但她卻感覺得到里維正因什麼事而煩惱著,於是她把自己埋入里維懷中,輕輕唱起了歌。

  「參差不齊的劍之花瓣
   確實綻放著的我們   孤獨的我  

   重疊的影子   於此刻綻放的友誼  
   即使因果迎來終結  
   曾活過的證明依舊不會消失」--剣花・夢見クジラ, ふくろう, みみずく--

  里維再次睜開眼睛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在他懷裡的芙珞絲熟睡的臉龐,第二眼則是一臉促狹的漢吉。

  「幹嘛?」
  「“有點睡不著。”」漢吉怪腔怪調的模仿昨晚的里維,「哎呀,沒想到堂堂里維兵長也會撒嬌啊!」
  「啊?什麼鬼,妳腦袋裡裝屎了嗎?」里維狠瞪了漢吉一眼,「話說妳給我閉嘴,不要吵醒她。」
  「好好好——」漢吉笑嘻嘻的說,「話說,我們差不多該去瞧瞧漢尼斯那傢伙願不願意開口了吧。」
  「嗯。」里維起身下床,然後重新幫芙珞絲拉好被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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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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