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公寓:假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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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當我睜開雙眼的第一反應,隨即感受到刺眼的亮光,卻感覺不到身旁的溫度。

他又再次離開,尤其在夜深人靜時,更在激情過後時,有種冷度再度蔓延全身,說不定這種冷早已成為習慣。

正想翻身繼續睡時,一個聲音引起我的注意,我豎起耳朵聆聽,卻聽不見再有任何聲響,就在我準備要起身之際,一道身影閃至我的面前。

「醒了!」

看著他自若的神情,我竟在腦裡罵著自己剛剛的傷心,沒想到他沒走,還以為他又會放自己孤單一人,面對激情過後的冷淡。

「剛去處理一點事!」他說話的同時在床沿上落了坐。

「喔!」真奇怪!今天的我怎麼沒有話可說,好像被人作了法術,一整個很奇怪。

「吃早餐。」他起身將剛剛一起進入的餐車拉至我的面前。

原來剛剛聽到的聲音是餐車的,還以為是什麼東西摸進來呢!

「劉爺呢!」接過他遞至眼前的咖啡我問著。

「壽宴結束後,便回幫裡休息了。」送出咖啡後,他忙碌的在餐車上動作。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我看著他背影說。

他只是用著背影面對我,好像沒有任何話想說。

「原來我只是你消遣的工具!」我嘲諷著。

或許答案正是他無法說出,也或許是那答案太傷人,慘忍到無法開口。

「我只說一次!我對妳……」

鈴!鈴!他懷中的手機傳來來電鈴聲,也阻斷了他想說的。

我看著他往一旁閃去聽電話的動作,有種落寞感,接著把手裡的咖啡放回餐車上,我起身往盥洗室走去。

我隨手將水龍頭打開,不斷用著冷水撥往臉上,一種清涼瞬間傳遞全身。

「我有事先離開,晚上我去M1找妳。」他在門外說著。

我沒有回答,耳朵聽見他腳步從近變遠的小聲,聽見門闔上的聲音,聽見他沒有說完的話,聽見了很多很多,更聽見了心彷彿碎裂的聲音。

提起精神我從盥洗室走出,吃著他請人送來早餐,而心思早已飛到千里遠,說不定我的靈魂早已被他帶走,而剩下的軀殼也已沒有生命,只是為了他的存在而存在。

時間輕輕走過,當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時間已經指向晚上7點整。

多麼剛好的數字,我笑了笑,打起精神決定要離開這裡,去他跟我說的M1見面。

今晚是周末假期,M1外一如往常的多人,看到這我的心思總算恢復一點理智,下了計程車我踩著腳步往店裡走去,門口圍事們親切的笑著,我再次睇了眼排隊人潮,在心中預估消化人潮的時間,隨即看見皮仔的身影。

「大嫂。」他恭敬的喊著。

「怎麼不進去?」我開口問。

「Sky還在路上。」他說著。

「喔!」我點點頭,接著說出我先進去的意思,便走進了M1裡。

一如往常先去吧台看看,然而小樹一看見我的到來,便拉著我往包廂區走去。

「他們怎麼會來?」我喃喃的說著。

小樹搖搖頭,「其實他們滿常來的,快變成常客了!」

「是喔!」我看著他們三人,開心的喝著酒談笑,「你先去忙!」不知怎麼的,我竟然想偷聽他們的對話,連忙要小樹離開。

為自己找了個最佳位子,也感謝當初室內設計師的靈感,恰好在包廂外邊預留一個空間,而這空間剛好讓我能聽見他們的對談。

「我們常來到底有什麼意義?」何益進開口說著。

沒錯!我想偷聽的對象正是Sky的好友們。

「彌補!」張其維說。

「有意義嗎?如果她知道Sky的本意,我們的做法無法改變什麼。」郭德叡啜了口酒品說。

「畢竟我們一開始的原因就不是個好理由!」何益進點明著。

「可見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Sky的魅力!」郭德叡點清重點。

「是啊!當初開玩笑要他試試,沒想到他異常當真!」張其維接話。

「我們的打賭應該到此結束了,Sky今晚找我們來好像是想證明她的存在。」何益進的語氣轉為嚴肅。

「雖然當初是說一個月內要擄獲她的心,怎知耗費了不少時間,而且還追到台灣去,這好像超出我們預設的條件!」郭德叡說著主旨。

聽到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而且還在上頭狠狠的劃上一刀,然而卻看不見傷口,只因為那傷口太深,早已沒有任何效果。

「Eva。」

我看著喊著我名字的男人,接著後退了幾步,原來狠心的人才是最慘忍的,因為他總是自若的出現,自若的掩飾他的一切,直到他的面具被拆穿時,要不他不會主動獻出真面目。

「我以為這種事只是人們虛構的故事,沒想到它真的會出現在現實人生中,原來我只是一個任你打發時間的女人,這就是你當初接近我的一切原因。」我喊著,眼淚也早已流下。

他沒有辯解。

「你真該感謝你的朋友們,如此為你著想,為了不讓你的生命虛度,想出這種計畫讓你忙碌。」我看了包廂一眼,冷言的說著他們的存在。

而他們聽見了我們的對話,也早已走出包廂外,看著我跟他的對峙。

「我想劉爺是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說完,我邁開腳步往店門跑去,第一次希望有任意門,可以讓我瞬間消失,第一次希望張天昊在我身旁,這樣他便會保護我,只是現在我的身旁什麼都沒有。

當我跑到門口時,張天昊出現在我眼前,我避開他的關切,只是奮力的跑著,當下唯一的反應就是離開,所以我不顧一切的往對向街道跑去,只是當我意識到我有危險時,瞬間反應就是征住,任憑危險找上我,因為我只想消失。

「Eva。」

在我倒下的瞬間,我聽見張天昊的聲音,聽見尖叫聲,聽見刺耳的煞車聲,聽見好多聲音,更聽見我的心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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