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輕敲桌邊，彷彿在想要從哪裡開始說謊。
或是真話與謊混著說。「太子身邊不是人人都希望你留著。」
他語氣寬和，卻帶著逼人窒息的平穩。
「有人覺得你太聰明、太靠近太子、太難掌控——」
沈棠垂下眼，肩微微顫著。
翊王看著她，眼底陰影在加深：
「這種女人，最適合……落入本王手中。」
沈棠猛地抬眼。
翊王也正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像刀鋒輕輕相碰。
沈棠壓著心底的震動，低聲道：
「殿下要我……背棄太子？」
翊王彎起唇角：
「我只是給你……另一條路。」
「太子不信你，你難過；」
「但本王信你，你便能活。」
他語氣溫柔得不合時宜。
「沈棠，你選哪一條？」
魏默在暗處緊張得額角冒汗。
翊王出手了——真正的。
一句話，就能改變沈棠的地位與生死。
沈棠卻在此刻，突然跪下。
「殿下……若我說，我願意相信您……」
翊王眼中驟亮。
沈棠繼續道：
「您……真的會保我？」
翊王慢慢伸出手，似要扶她：
「本王既出手，自然——」
沈棠忽然往後退了一寸。
眼神亮得清明、狠、帶著刀意：
「——那殿下，得先告訴我一件事。」
翊王動作頓住。
沈棠抬起眼，字字落地：
「誰想害我？」
暖閣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動。
像是脆弱退散，只剩冷靜——
但恰恰是「被逼到絕境後的冷靜」。
翊王目光微凝。
這個女人……比他預計的更難掌控。
很好。
越難控制，他越想玩。
他語氣緩慢、像撥開霧：
「想害你的人，不止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