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去面試一間壽司相關的工作。 老闆講得很認真，也很完整，完整到我現在只記得結構，不記得細節，因為結構本身就很精彩。 一開始先講「制度」。
有小功小過。 小功是什麼？ 幫忙多做事，例如自動刷地板之類的「幫忙」。 一個月上限兩千，叫獎金。 但外面同樣的勞力，直接算時薪或加班費，早就不只這個價錢了。 這裡只是把「你本來就不該免費做的事」，換一個好聽的名字。 接著是小過。 例如客訴。 他們要求速度。 但速度一快，出錯機率自然提高。 出錯，就算在你頭上。 也就是說，制度先逼你踩線， 再用「規矩」懲罰你踩線。 很好，很一致。 更好笑的是，一進去不是教流程，是直接叫我去外送。 這代表什麼？ 代表現場缺人缺到沒空教新人，教育訓練只是擺設。 你不是來學，是來補洞。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中的重點。 事情做不完，要先打卡。 做完才能下班。 不算薪水。 這句話一出來，其實面試就結束了。 因為這不是什麼灰色地帶，是清清楚楚的： 時間是員工的， 責任是員工的， 風險是員工的， 但錢不是。 然後大家再一起疑惑， 為什麼服務業缺人？ 為什麼新人留不住？ 為什麼年輕人不肯吃苦？ 不是沒人肯做事， 是沒人想被當成消耗品，還要被說成不努力。 這不是某一間店的問題， 這是一整套「用制度包裝壓榨」的日常。 看懂的人會沉默。 覺得合理的人，會生氣。 --- 【免責聲明】 1. 本文為個人實際面試經驗與主觀感受分享。 2. 不影射、不指名、不代表所有同業。 3. 若你認為上述內容「很正常」「本來就該這樣」， 那我們本來就不在同一個討論空間，請自行略過。 4. 本文目的不是攻擊任何人，而是讓制度本身被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