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七個波特
暴雨夜空中,風雨如利刃般切割每個人的皮膚,雲層間閃爍著綠色與紅色的光芒。
「七個波特」的護送行動因情報被洩漏而陷入混亂,鳳凰會與食死人在夜空中激烈交火,咒語劃過雨幕,像一條條致命的閃電。在更高的雲層裡,一支不屬於任何一方的隊伍靜靜潛伏。十餘名巫師身穿的純黑披風在風中翻飛,胸前的金色瓢蟲徽章閃爍著。他們騎著掃帚在雲霧間無聲滑行,直到那個金髮的年輕首領舉起手,金風會像鷹隼俯衝般衝破雲層。第一波紅光劃破夜色擊中一名食死人,他像破布娃娃墜向的黑暗街道。第二名試圖閃避的食死人被爆炸咒炸開胸膛,粉碎胸骨讓他永遠失去了聲音。
沒有警告,沒有留情。
從鳳凰會與食死人的視角看過去,雲層裡忽然多出了一群來歷不明的影子,他們都認定這是對方的埋伏。倒下的屍體一具具從天際墜落,雨水拍打在他們失去光彩的眼睛上,筆直地砸向地面的房舍、道路以及農田。喬魯諾騎在掃帚上,側身躲過一道索命咒,反手一記擊暈咒,令追擊的敵人直接墜下掃帚。「護住鳳凰會的路線!」他大聲命令道,金風會立刻分成兩翼,強行沖散食死人對鳳凰會的包圍網。
然而,在掩護的混亂之中,遠處的綠光忽然在雨幕中爆開—
「啊哇呾喀呾啦!」
瘋眼穆敵被擊中了,整個人從高空翻落,消失在雲層下方的黑暗裡。鳳凰會的隊伍中有人發出驚呼,但已經沒有餘力追下去。所有人非常清楚在那種高度與速度下,即使沒被索命咒擊中,也已經失去了生存的可能。雨聲淹沒了一切,只有落下的屍體與燃燒的火光。
暴雨過後,金風會進行低空搜尋,直到黎明的微光映出一片濕冷的荒地,金風會的成員發現了阿拉特‧穆敵的遺體。率先落地的人看到遺體慘況便忍不住咒罵出聲。一具高大的屍體倒在泥水中,如朽木般的臉龐上已經沒有了那隻分辨忠奸的魔眼。他的魔眼被挖走,魔杖與義肢被折斷、遺棄在水溝中。身上的長袍被粗暴地撕裂,在他胸膛正中央一個刺眼的黑魔標記被烙在肌膚上。
那是食死人能給予正氣師最卑劣的侮辱。
有人握緊魔杖,緊握的雙手在顫抖;有人眼中噴出怒火與淚水;有人大聲咒罵,但最惡毒的詛咒也無法平息心中的悲憤。「這些雜碎……」一名金風會成員聲音哽咽「我們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喬魯諾靜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穆敵的遺體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只是緩緩蹲下,伸手替拉上破爛的衣襟,替他蓋住那道可恥的烙印。在沒有任何言語中,他舉起魔杖,一縷金紅色的火焰在燃起,炙熱卻安靜地將穆敵的身軀包裹。
金風會的成員沉默地看著火光,周圍只有燃燒聲與他們被壓抑的憤怒。當火焰熄滅,喬魯諾用魔杖輕輕一揮,將燒成灰燼的遺骨埋入荒地的一處高坡。他找來一塊灰白的石頭,魔杖尖端刻下簡短卻沉重的文字。
「史上最偉大的正氣師長眠與此」
刻字的聲音剛落下,喬魯諾站起身,收起魔杖,轉身離開。沒有誓言,沒有空洞的復仇口號⋯…金風會每個人面面相覷,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首領對於食死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秩序維護,而是私人恩怨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