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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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景儀心情愉悅腳步輕快的走回自己的住處,看見遠方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院子的門口,似乎在等他,趕緊加快腳步走過去。

 

來人見到藍景儀隨即向他行禮問好。

 

"藍公子您好。"

 

"你不是那天來接懷桑哥哥回清河的那個護衛嗎?"

 

"是的,藍公子記性真好,我是二公子的貼身護衛,您叫我聶沁就好。"

 

"喔,好,那聶沁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公子此次生病無法前來參加清談會,特別吩咐屬下將這些東西送過來給您。"

 

說完,便遞了一個乾坤袋給他,藍景儀接過繡有獸紋的乾坤袋,打開一看裡頭是一些話本還有吃食,仔細看了看都是他愛吃的糕點零食,看著裡頭的東西,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聶沁,麻煩你幫我跟懷桑哥哥說聲謝謝。對了,也謝謝你特地送這些東西過來給我。"

 

"這是聶沁應該做的,藍公子請早點歇息,我先走了。"

 

"等等聶沁,那個…懷桑哥哥身體還好吧?"

 

"回公子,二公子此次染上風寒,病得有些重,已經在床上躺了一月有餘,前一陣子聽聞藍家要舉行清談會,特意準備了這些東西吩咐屬下送來雲深不知處親手交給您。"

 

"什麼!已經躺了一個月了?有請醫師看過嗎?不是一個小小的風寒而已嗎?怎麼會躺這麼久?"

 

"回公子,前一陣子二公子閉關修煉時不小心受了一點傷,出關後身體還沒有恢復就上後山去,不淨世的後山入夜後溫度會下降許多,二公子又忘了多添增衣物,一不小心就染上了風寒,新疾加上舊傷,所以這次二公子的病才會重了些…"

 

"受傷?懷桑哥哥沒事吧?"

 

"公子不必擔心,不淨世的醫師已經看過了,說這點傷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會恢復,但是風寒的部分就要稍微注意一下,醫師也開了藥,二公子服用後已經好許多了,只是因為身體還有些虛弱不便馭刀,所以這次才會派屬下隨著宗主前來參加清談會。"

 

"好!我知道了,聶沁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公子客氣了,那聶沁就不打擾公子歇息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

 

送走了聶沁,藍景儀走回屋子裡,放下佩劍和乾坤袋,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回想著剛剛聶沁所說的話。

 

"懷桑哥哥也真是的…竟然這麼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受傷了還不好好休息!上什麼後山看星星啊!之前還說我呢!自己不也忘了要多加衣服嘛!哀…"

 

看著桌上的乾坤袋,藍景儀將裡頭的東西取了出來,看著擺滿茶桌的話本和糕點零食,笑了一下。

 

"都病成這樣了,還記得準備這些東西送我,懷桑哥哥真是的!咦?袋子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藍景儀伸手摸了摸袋子,從裡頭又摸出了一個紙包,打開一看是一小袋的茶葉,裡頭還夾著一張紙,上頭寫著。

 

"景儀,這是我們不淨世這季採收的新茶,是清河的特產,我從小喝到大,也送點給你嘗嘗─懷桑哥哥留。"

 

藍景儀拆開了包裝,取了一些茶葉出來,熱水一沖香味四溢,不一會儀室裡就充斥著淡淡的茶香,藍景儀看著金黃色的茶湯,嘬了一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嗯…好苦!懷桑哥哥從小就喜歡喝這麼苦的茶嗎?"

 

雖說心裡嫌棄著,但手裡卻一直端著這杯茶遲遲沒有放下,吃著聶懷桑送來的糕點,喝著聶懷桑送來的茶,心想要送什麼回禮給懷桑哥哥表達他的謝意。

 

"要送什麼呢?感覺懷桑哥哥什麼都不缺啊!唉…"

 

藍景儀苦惱著到底要送些什麼給聶懷桑,手裡習慣性摸著腰間的玉佩,突然一股淡淡的花香飄進了他的鼻腔,眼睛一瞥看見窗臺邊上的東西,小腦袋靈光一閃。

 

"對了!!可以送這些東西給他。"

 

藍景儀從櫃子上搬出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盒子,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點起蠟燭開始趕制要送給聶懷桑的回禮。

 

清談會的第二天,由聶明玦主持論道大會,坐在宗主後方的藍景儀眼皮不停的打架,在第八次頭差點要撞到桌子時,一旁的藍思追終於看不過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儀,你怎麼了?昨天沒睡好?"

 

"沒事,思追,我昨晚太晚睡了,今天一早又上後山去了,所以精神有點不好。"

 

"上後山?景儀,你一大早上後山做什麼?"

 

"沒事,我前一陣子在後山上種植了一些草藥,最近剛好有需要,所以才會一大早上後山去採摘。"

 

"原來如此,不過最近這幾天比較繁忙,你還是要早點休息,不要太晚睡,對身體不好。"

 

"好,我知道了。"

 

一連好幾天的清談會終於在明天就要畫下句點,藍景儀看著眼前的東西,伸了伸懶腰,松了口氣,"終於趕完了。",說完便將它放進乾坤袋中拿去給聶沁,請他回清河時轉交給聶懷桑。

 

隔日傍晚,藍氏小雙璧站在山門口目送賓客們離開,看著最後一輛車隊緩緩駛離雲深不知處,兩人結伴走回住處,夕陽的餘暉照射在小徑上,金黃色的光線如同金粉般映在藍氏小雙璧的背上,藍思追靜靜地走著,看著一旁腳步輕快的好友,溫和的開口說道。

 

"景儀,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嗎?眼睛這麼紅,黑眼圈這麼重。"

 

"懷桑哥哥送來的話本太好看了,不知不覺就看的這麼晚,嘻嘻。"

 

"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身體,這幾天你精神不好,主母和乾爹常來問我你的狀況,我都幫你搪塞過去了。"

 

"叔爺爺沒有發現吧?"

 

"怎麼會沒有,叔爺爺都看到好幾次了,每次要罰你抄家規,都是主母和乾爹幫你擋下來的,他們都說你是因為最近清談會事務繁雜,常常都忙到很晚,晚上沒休息好,所以這幾天才會精神不濟。"

 

"主母和二夫人真疼我們這些小輩。"

 

"主母雖然看起來很凶,但他真的很關心我們這些小輩的狀況,像你這陣子精神不好,他還特別囑咐廚房多幫你做些提神的藥膳,幫你補身體。"

 

"難怪我總覺得最近的膳食好像變多了,還想說我是不是病了,所以胃口變得不好了呢!"

 

"還有,因為義父是掌罰,每次義父要罰你抄家規時,都是乾爹在旁幫你勸阻義父的…"

 

"藍家有主母和二夫人真好。"

 

"所以啊!景儀,話本雖然好看,但你還是要多注意休息,不然下次主母再問我,我真不知道要怎麼幫你圓過去了。"

 

"好!我知道了,思追謝謝你啦!嘻嘻,思追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

 

"你啊…"

 

"對了思追,你這幾天是不是常跑去找大小姐啊?"

 

"嗯,怎麼了嗎?"

 

"你身上的金星雪浪味也太重了吧,都蓋過你的熏香了。"

 

"阿凌吃不慣這裡的東西,我每天都會準備些其他吃的送過去給他。"

 

"嘖嘖嘖,思追啊,你可真是賢妻良母啊,還特地下廚給大小姐開小灶,你這樣是要嫁過去蘭陵的節奏啊!"

 

"阿凌未來是金家的家主,若是之後我們成親,勢必有可能我會長住在蘭陵,娶還是嫁就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天啊,思追,你連成親之後要住哪都想好了,沒想到大小姐不在你也可以塞我一把狗糧,雖說雲深不知處禁止養狗,但單身狗也有人權啊!!你這樣是虐狗的行為啊!!"

 

"景儀,你其實一直都不是一個人,只是你尚未察覺而已。"

 

"思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聽不懂。"

 

"你將來會懂得!好啦,這次清談會你我也忙了好幾天,今天就不要再看話本了,早點歇息吧!"

 

"喔…好吧…那…思追我走這裡,你也早點休息啊!"

 

"恩,晚安景儀!"

 

"晚安思追!"

 

藍思追站在小徑的分叉路口,看著藍景儀的背影,視線往下移,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指,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默默走回自己的住處,嘴裡還輕輕念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裡有人而你卻不自知,景儀阿景儀,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認清自己的心呢???眾人皆知,唯你不明阿。"

 

清河不淨世

 

此時正躺在床上翻著話本的聶懷桑,自家的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轉頭一看發現是聶明玦,聶懷桑趕緊收起話本,拉了拉被子,裝做病還很重的樣子。

 

聶明玦走近床邊,伸手摸了摸聶懷桑的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

 

"懷桑,身體感覺怎麼樣?"

 

"咳…咳…大哥,我已經喝了醫師開的藥,好一些了。"

 

"那就好,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傷還上什麼後山,上後山就算了,還忘了多添增幾件衣物,結果把自己整成這副德性!活該!",聶明玦雖說嘴裡罵的兇狠,但手上幫他拉緊被子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大哥…我都躺了一個多月了,你就別罵我了,我知道錯了!"

 

"哼!知道錯了就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起來,把藥喝了。"

 

聶明玦端起一旁已經放涼的湯藥遞給聶懷桑,聶懷桑伸手接過一口悶了,整張臉瞬間皺了起來,手裡的碗被聶明玦收走,還順手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蜜餞,淡淡說道。

 

"我這次在清談會見到你常說的那個藍景儀了。"

 

"嗯?大哥見過他了?你覺得他怎麼樣?"

 

"這孩子性格爽朗直接,活潑好動,不僅靈力高,修為了得,為人謙虛不自傲。"

 

"這麼聽來,大哥你對他的評價很高啊!"

 

"是阿,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孩子處處維護你的態度,讓我著實驚訝,即使面對的是清河聶氏的宗主也要為你辯駁一分。"

 

聶懷桑垂下眼眸心想,"景儀啊!你這樣處處維護我,你讓我該怎麼辦啊!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再也離不開你了…"

 

"不過可惜了…"

 

"大哥?可惜什麼?"

 

"可惜這麼優秀的小輩竟不是我聶家人…真羡慕二弟阿…"

 

"大哥,我知道了!我會再加把勁的!"

 

"嗯?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哈?沒事,我沒說什麼,大哥,我有點困了…"

 

"嗯,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宗務了…"

 

"是,大哥!"

 

聶明玦將被子拉好,點上安定舒緩的熏香,默默地退出聶懷桑的房間,走去伏魔殿。

 

過了一會,窗外傳來聲響,聶懷桑翻身下床走到窗邊,緩緩推開窗戶,只見聶沁靜靜地站在窗外。

 

"聶沁,怎麼樣?東西有送給他了嗎?"

 

"回公子,東西已經送給藍公子了。"

 

"那就好,對了,景儀他有說什麼嗎?"

 

"他向屬下詢問了許多關於您身體的問題,話語裡處處透露出對公子您的關心,還有在清談會結束前藍公子請我轉交這個東西給您。"

 

說完,聶沁從懷中取出繡有卷雲紋的乾坤袋遞給聶懷桑,聶懷桑伸手接過後,說道。

 

"好,謝謝你了聶沁。"

 

"公子不必客氣,這都是屬下該做的!"

 

"你先下去歇息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是,屬下告退!"

 

聶懷桑關上窗戶走回床邊,拉開乾坤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繡有卷雲紋的香囊,將香囊拆開倒出來一看,裡頭塞滿了舒緩身體不適,安定精神的草藥,聶懷桑輕笑了一下,"這孩子真是貼心",接著又翻了翻乾坤袋,從裡頭又翻出了一個小小的荷包,荷包裡是一塊成色不錯的玉墜子,上頭刻著盛開的玉蘭花,聶懷桑嘴角一勾,突然看見荷包裡面還放著一張小紙條,打開一看上頭寫著。

 

"懷桑哥哥,我之前上課聽叔爺爺說過,玉蘭花有表示謝意的意思,所以我刻了這塊玉墜子送給你,希望懷桑哥哥會喜歡,還有,謝謝懷桑哥哥送給我的糕點、話本還有茶葉,景儀都很喜歡。"

 

聶懷桑笑道。"小景儀,你上課一定又走神了是不是…這花不僅有表示謝意的意思,你不知道它還有表達愛慕之情的涵意嗎…",聶懷桑說完接著起身拉開置物櫃的抽屜,從裡頭抽出一段紅繩,聶懷桑將紅繩穿過玉墜子系在自己的脖子上,看著靜靜躺在胸前的墜子,心裡微微發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乾坤袋裡還有一個不小的包袱,拆開一看,裡頭擺著一件淡藍色的披風,看著上頭有些歪扭的縫線,帽領處密密麻麻的針眼,聶懷桑看著手裡的這件披風,眼眶有些微熱,細細地撫摸,手指所到之處可以感受到那人在縫製這件披風時,不熟練的手法,重複拆線縫補的痕跡,就在手指輕移到披風心口處的位置時,一抹淡淡的暗紅色刺痛了聶懷桑的眼睛,手指就在這抹痕跡上輕輕撫摸著,心裡彷佛被什麼東西填滿,下一刻就要衝破他的心臟。

 

聶懷桑躺在床上,手裡抱著這件披風,聞著上頭淡淡的玉蘭花香,在那抹紅暈上輕輕吻了一下,閉上眼睛嘴角上揚。

 

"小景儀怎麼辦,我好像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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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師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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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魔道祖師為創作背景~ 本人鍾愛清河聶氏聶懷桑! 以他為主角的創作會是最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