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我再說一遍，最後一遍。」她深吸一口氣「我不在資料庫裡，不是你這種身份的優質男士應該挑選的對象。」
她死盯著他的眼神看，想要找到一點破綻
「如果你今天不是要來找尋適合的伴侶，請你離開，我們是正規合法的婚姻介紹所，不是你平時光臨的高級會所。」
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嬉皮笑臉的男人
「而且我，不是坐檯小姐。」
她感覺得到自己的手在抖，有些什麼東西快要從體內爆發出來。
他看著她站起來，那雙手——
她以為藏在裙側、在資料卡之後，在理性和規則底下的手——竟然會在他面前抖。
她說：「我不是坐檯小姐。」
這句話像一巴掌，明明是對他說的，卻像打在她自己臉上。
因為只有當妳開始懷疑，才會主動否認。
沈之衡聽完後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把那張被翻開的資料卡合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紙面。
「我知道妳不是。」
他語氣很平穩，像是在說一個天氣預報。
「妳不是坐檯小姐，也不是資料庫裡的選項，更不是——那種我可以隨便叫來、看完就走的臨時演出。」
他站起來，眼神與她平視。
「可妳自己呢，韓姐？妳到底把自己放在哪個位置上？」
他往前走一步，她不退。
「妳一直說妳不在資料庫裡，說得好像那是件光榮的事。但說到底，是妳自己不敢被挑。」
「不是我們這些男人太現實，是妳早就先把自己從現實裡踢出去。」
她嘴唇微動，沒接話。肩膀僵得快要爆掉，手指甚至抓緊了桌邊。
「我來這裡，是找可以一起過日子的人。」他補了一句，聲音低了下來，「如果妳只想當配對師，那我就當成自己搞錯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像剛剛那樣，抽回自己在她心裡已經逼近的影子。
「但妳記得，韓姊姊——」
他再次用那三個字，語氣平和得近乎溫柔。
「不是我先讓這場關係變得複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