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濛-「阿月,妳就想明年、後年,十年以後,妳就會覺得現在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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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雷警告!!


民國42年甘蔗園

阿月有個勇敢聰明、喜歡畫畫說故事的哥哥阿雲,因為被當時的政府認定他的存在會危害國家安全,因此被通緝,當時正值白色恐怖,阿雲躲在家附近的甘蔗田,由妹妹阿月送食物接應。

阿雲在甘蔗園創作了一個故事講給妹妹聽,兩個水滴阿迷跟阿水,他們嚮往成為天上的雲,可以看世界上所有風景,最後還能再次成為雨水灌溉貧脊的土地,阿月聽得津津有味。

同時阿雲也把自己最愛惜的手錶給了阿月,並且囑咐她,當她覺得很難過、痛苦的時候,就把手錶拿出來,把指針快轉,想著未來就不會難過了,阿雲不斷問阿月明年、後年、十年後,妳正在做什麼,阿月說希望自己可以繼續讀書,成為老師,還有小孩,阿雲甚至還開玩笑十年後阿月就變阿嬤了。

阿雲:「這隻錶給妳,如果妳遇到困難受不了時,妳就把她轉快一點。」

不久,軍警便循聲發現被通緝的阿雲,雙方展開追逐,這也是阿月最後一次見到哥哥。

再次得知哥哥的消息,便是到極樂殯儀館領屍,期限三天,未領回的屍體會被隨意處理掉,但領取屍體得花上大筆費用,已經領養阿月跟弟弟的叔叔無力再負擔龐大費用,選擇無視阿雲的領屍單。但倔將的妹妹阿月執意北上領回哥哥的屍體,故事從此開始。

騎著三輪車的市井英雄

國中年紀的阿月隻身一人來到台北,阿月個性單純善良,在前往極樂殯儀館的途中,差點被人綁架去私娼寮,過程中被見義勇為的外省車伕趙公道解救,阿月立馬把趙公道視為正義勇為的大哥哥,屁顛屁顛得一直跟著趙公道,他也看這妹妹傻,決定要幫小妹妹領回哥哥的屍體,但第一步是要籌錢。

趙公道先帶著阿月到朋友的當舖把哥哥給她的手錶給賣了,再用賣得的錢開槓桿賭博想要一次把贖屍金賺到,卻把錢全部輸光了。走投無路下,阿月記起自己還有個在台北不曾見過的姊姊秀霞,尋著地址找到姊姊是劇團紅牌歌星,阿月欣慰的在台下感動得看著姊姊的表演,表演結束後,趙公道自認任務完成,便跟阿月道別,豈知兩人隔天又因為不同的事情在警局相見🤣

趙公道被關進警局是因為喝酒鬧事,而如此鬱悶的原因是,自己過去為了國家打了如此多仗,甚至連十幾年青春都賠進去了,離鄉背井輾轉隨著國民黨撤到台灣,卻被國家情報單位頭子范春懷疑為匪諜,連最低賤的車伕工作也丟了。

如此走投無路下,剛好范春的下屬二雄對於他的殘忍和無恥忍無可忍,夥同曾經是士兵的趙公道要刺殺范春,並且先給了公道一大筆錢,那筆錢是給阿月領完屍都還有剩呀!

如此誘惑下,趙公道答應二雄的提議,鬼祟至范春所在的宅邸準備刺殺他,卻意外被發現,逃逸過程中,先把大筆的錢給了阿月,緊接著帶著阿月往殯儀館方向前進,到達卻發現阿雲的屍體早就被挪到國防醫學院了,然而這當兩人正要前往國防醫學院時,卻又被警察給逮捕,范春也緊接趕到,並找了特工把公道給帶走,這也是阿月最後一次見到趙公道。(之後見到便是多年之後)

你自認為霧,但在我眼中是雲

不久姊姊阿霞立馬到警局帶阿月離開,兩人一起前往國防醫學院領屍,但好笑的是,極樂殯儀館要收取的費用,到了國防醫學院根本就不用錢,這也顯得阿月前幾天的冒險略顯荒唐。

緊接著最深刻的場景,便是阿月跟姐姐到國防醫學院領取哥哥阿雲的屍體,當停屍間的助手把倉庫的鐵門緩緩拉開時,姐妹倆馬上就聞到濃濃的福馬林味,太過嗆鼻使姐姐都拿出毛巾遮住口鼻,但只有阿月強忍悲痛站在姐姐旁邊等著助理在福馬林池中的屍體堆中撈出哥哥。

福馬林池裡面泡著的屍體過多,助手拿著長長的鐵勾開始一個一個地把屍體一具具拉到池邊給姐姐跟阿月確認。阿月經歷這麼多從一開始要被賣到私娼寮到被警察毆打後又失去了趙公道哥哥,但這一切的痛苦都不比在福馬林池邊等著助手撈出哥哥的屍體。

阿月想起最後一次哥哥跟自己講的,當自己很痛苦的時候可以想著把時間加速,阿月開始數著年份民國43年、民國48年、民國49年…,並且在這數年年份的過程中不斷想著哥哥跟她講的的話,鏡頭這次轉而用阿月的視角,重新讓我們看一次哥哥阿雲在阿月眼中是怎麼樣的風景,哥哥在阿月眼中是勇敢又風趣,很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現在卻變成只是在這福馬林池中裡面的其中一具屍體。

看著阿月對著鏡頭哭泣,我們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每當她數個年份就有一具屍體等著阿月和姐姐指認,那等待的時間才是最痛苦、漫長跟折磨人的。

結語

雖然哥哥阿雲始終認為自己想成為雲,卻成為了消縱即逝的霧(大濛),但在阿月眼中,哥哥阿雲豈不是如同天上的雲一樣嗎?

是阿雲啟發了妹妹阿月勇於追求夢想的契機,使阿月成為當時高知識的女性,一位教師繼續延續哥哥的夢想。

莫壽於殤子,而彭祖為夭 -《莊子陪你走紅塵/陳溢嘉》

阿雲跟阿月最後的對話,那剎那將永恆地存在阿月的記憶中,那個勇敢聰明的哥哥的事蹟也將被阿月和她的孩子跟孫子們流傳著。也促使阿月在後來的歲月裡,繼續求學,為師、為母,認真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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