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難尋》世風日下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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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難尋》是一本集結多篇短篇故事南方哥德式小說,也是作者弗蘭納裡·奧康納最知名的作品

故事情節和解析:

一家六口出遊前日,祖母指著報紙和兒子說有一名自詡為Misfit的逃犯越獄,正前往佛羅里達逃竄,然而兒子和媳婦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隔天出發時祖母不顧帶著貓咪會惹自己的兒子生氣,將貓偷偷藏在行囊之中,心裡想著也許貓咪會不小心觸碰煤氣開關窒息而死。在路途上孫子和孫女嫌棄家鄉景觀,被祖母批評說以前時代孩子對父母、家鄉等都相當謙恭。接著車子駛過一片棉花地,籬笆圍住六個墳堆的駭人景象映入眼簾。

故事在開頭便完整體現這家人的性格,也深刻描寫出故事主角祖母的自私自利和自圓其說的手法。棉花地象徵種植園時代背景,也點出嚴重的社會階級議題。而故事中六個墳堆暗示著這六人最終的命運。

當一家六口遇見老闆-瑞德.薩米時,老闆和祖母提及自己之前遇見兩個在工廠工作開著破舊車子的年輕人,老闆當時讓他們賒帳離開,現在卻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悔,但祖母卻堅定的說因為他是個好人,讓老闆相當感動。接著他們聊到好人難尋,覺得現在的時代日子難過、治安又腐敗祖母點出這筆賬都該算到歐洲人頭上去。這裡除了再次表現出祖母的無知、自大,也表現出時代已漸漸變遷,應將焦點關注在當代真正的社會議題之中。


回程時祖母在車上打盹回憶到她年輕時曾到過這附近一座古老的種植園,裏頭的老屋和院子都使她心生懷舊之情,她知道兒子一定不肯浪費時間,便告訴孩子們那裡頭藏有寶藏,孩子們大聲嚷嚷,最終父親拗不過孩子們的固執,便開車前往此處,但在路途中原先躲藏在籃子裡的貓突然竄出來跳到正在駕駛的兒子身上,孩子的媽緊抱著寶寶直接硬生生被甩到路面上,車子則是翻了個身。孩子們興奮地大叫出了車禍祖母則是希望自己受點傷,這樣兒子就不會朝自己發火。所幸無人傷亡,他們一行人停在路肩,兒子一氣之下將貓咪扔進樹林中,孩子則是大失所望的嘟囊:「可惜一個人都沒死。」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凶。我知道你是好人家出身。
你不該自稱Misfit,我知道你心腸是好的。我一見你就知道。

祖母認出逃犯Misfit時,她稱自己的雙眼能辨明Misfit是個好人,然而Misfit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也沒有單單用簡單的隻言片語帶過話題,他將他的故事緩緩道來,冷靜的態度和祖母誇大的反應形成對比

有些人活一輩子也不會問生活是什麼,有些人卻要知道生活的意義,這個男孩子就是後一種人。他樣樣都要弄清楚!
我當過兵,陸軍和海軍都當過,國內國外都待過。結過兩次婚,給人抬過棺材,在鐵路上也幹過,種過地,見過龍捲風,有一次看見一個人被活活燒死。
他抬頭望著孩子的媽和緊挨著她坐的小女孩,她們臉色一片慘白,目光呆滯。「我還見過一個女人被鞭打。」

Misfit的回答像是把一篇篇細瑣的故事呈現在聽眾眼前,冷靜的駁斥祖母滿口胡謅的話好人家出身的話語和他的背景經歷大相逕庭,從這些經歷也從而得知他的家庭狀況十分惡劣,這也提供閱者線索思索Misfit的本質。生活對他而言究竟是甚麼? 這可以連結當時南方生活背景,舉凡社會階級、異教和治安敗壞等議題都頻繁出現在南方人的日常中。當時南方的奴隸制度已廢除,然而社會卻仍然出現階級之分,黑人與白人間的不平等也持續延燒,所謂的真相究竟又意味甚麼?

右邊是一堵牆。左邊是一堵牆。頂上是天花板,腳下是地板。我不記得是為什麼了。

當Misfit提及自己不知道第一次被抓去關時自己犯下甚麼錯時,他用監獄的封閉來訴說這段失焦的空白記憶,而當祖母說道也許這是一場誤會時,他卻輕描淡寫的否認,並提到自已被判決。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肩頭。Misfit像是被蛇咬了似的向後一躍,朝她開了三槍。然後他把槍放在地上,摘下眼鏡擦了擦。

當祖母想要安慰Misfit時,他像蛇一樣採取自我防衛機制,蛇的比喻除了表達他的冷酷反應,也表現出他對於被愛的情感無所適從的態度,藉由描寫朝著已經手無搏雞之力的祖母開了三槍的行為呈現他的激動和過度反應。這也是故事中冷靜的Misfit少數體現出劇烈情感的時刻,而躺在血泊之中的祖母面孔朝向無雲的天空微笑著,這究竟是否表示她從傾聽Misfit的經歷中頓悟到生命平等,而不再輕易地去評論其他種族,並從排斥他們的想法中解脫?而她的舉動是否稍稍觸動到心早已破碎不堪的Misfit呢?

當Misfit開槍殺死祖母,那本被祖母兒子丟進樹叢的貓又再度出現在Misfit的腿邊蹭來蹭去,一家六口因意外全部死去,獨留使他們遭到車子翻覆意外的貓咪活下,頗有諷刺意味,然而貓咪又從何有罪呢?它絲毫不知情它正示好的對象經歷了甚麼、又做了甚麼事。

人生沒有真正的樂趣。

最後故事的結尾在Misfit說完這句話便黯然結束,這句話也對應了他的人生經歷,以及他在殺了祖母沒有得到快感,反而紅了眼眶的複雜情緒湧現,是否祖母的安慰真的在某種程度上救贖了Misfit當今仍然呈現兩派觀點,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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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s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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