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天的貓，還有一見鍾情這回事
李東玹一直覺得“一見鍾情”這四個字聽起來很不科學，太誇張了，也太不符合常理。
怎麼可能只看一眼，就對一個人產生那麼強烈的情感？那種說法，多半只存在於小說裡，或者某些過度浪漫的宣傳標語中。
至少在那天之前，他是這麼認為的。
放學後的校門口一如往常的吵鬧，學生三三兩兩的離開校園，有人討論考試，有人抱怨作業，也有人趕著去補習。
李東玹背著書包，沿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往回走，腦袋裡想的全是隔天的冰球訓練。
直到他在校門附近的巷子口，放慢了腳步。
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身影正站在矮牆邊，那牆不高，大概半個人高，但對方卻顯得有些吃力，他踩上牆緣，踮著腳，雙手努力往前伸，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會驚嚇到什麼。
下一秒，一聲細細的貓叫傳來。
李東玹這才注意到，牆邊的樹上卡著一隻橘貓，身體被樹杈困住，尾巴不安的晃來晃去。
「好了好了，別怕啦～」
那聲音輕柔得出乎意料，帶著一點不太標準的韓文發音，語尾微微上揚，聽起來既生澀又溫和。
夕陽剛好落在那個人身上，橘色的光線把白色校服染上一層溫暖的顏色，袖口被樹枝勾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當他終於成功把貓抱進懷裡時，臉上露出的笑容讓眼睛彎成漂亮的弧度，像月牙一樣。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李東玹站在不遠處，什麼都沒做，只覺得腦袋裡「啪」的一聲，像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啊，原來不是騙人的。
這個念頭浮現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貓被救下來後卻沒有立刻安靜，反而縮在對方懷裡，發出不安的叫聲，那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低頭查看貓的狀況，眉頭微微皺起。
「……不太好。」
他小聲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沒有再多猶豫，他抱著貓就往巷子另一頭跑去，李東玹反應過來時，腳已經跟了上去。
「那個……」
聲音出口的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主動開口了。他指了指懷裡的貓
「我陪你去吧，我知道附近有寵物醫院。」
對方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那是一張陌生卻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臉。眼睛睜得圓圓的，像貓一樣，因為突然被搭話而愣了一下。
「啊……」
他眨了眨眼「謝、謝謝？」
於是那天，李東玹莫名其妙的陪著一個高二的學長，走了一段他明明走過無數次、卻第一次覺得特別短的路。
寵物醫院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醫生把貓帶進診間檢查，門一關上，外頭只剩下等待的安靜。
李東玹坐在塑膠椅上，假裝低頭看手機，卻忍不住用餘光偷看身旁的人，岡本佳樹抱著書包，坐得筆直，腳卻緊張的來回晃動，他低著頭，小聲的念著什麼。
「要沒事……要沒事……」
語氣認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一瞬間，李東玹的心臟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突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
——完了。
他好像，再也回不去那個不相信一見鍾情的自己了。
第二章｜蓄意接近，是戀愛的基本修養
從那天起，李東玹開始「剛好」出現在岡本佳樹的生活裡。
真的只是剛好。
剛好在校門口遇到，剛好順路一起走；
剛好中午時間一樣，剛好多拿了一份餐點；
剛好早上買早餐時手滑，多點了一份；
剛好下雨天書包裡，多了一把傘。
一切都自然得不像是刻意安排，連李東玹自己都快被說服了。
岡本佳樹起初是真的有點不習慣。
他來韓國念書的時間不算長，語言還在適應，人際距離總是拿捏的小心翼翼，突然有人這樣理直氣壯的靠近，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某天早上，他看著被塞到手裡的早餐，終於忍不住開口「東玹啊……你這樣，我會很不好意思欸。」
李東玹聞言，歪了歪頭，笑得一臉無辜。
「學長不喜歡嗎？」
「不是不喜歡……」
岡本佳樹遲疑了一下，老實回答。
「那就好。」
語氣篤定，乾脆俐落，岡本佳樹一時語塞，只能抱著早餐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揮揮手離開，心裡卻生出一點說不清的困惑。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很快，全校都知道了一件事。
高一那個冰球社的代表選手，個性外向、朋友一堆、社交能力滿點，臉皮厚到可以直接拿來當防護牆的李東玹，最近跟高二的一位日本轉學生走得很近。
不是普通的近。
是會一起吃飯、一起回家、一起出現在福利社。
「你們感情也太好了吧？」
面對這種話，岡本佳樹總是笑著擺手，說只是朋友，而李東玹則會站在旁邊，笑而不語，既不否認，也不補充。
半年後，李東玹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正式進入了自己定義中的「告白階段」。
情書寫得認真，字跡工整；
花挑得用心，顏色不浮誇；
巧克力也不是隨便買的，是岡本佳樹曾經說過好吃的牌子。
他幾乎用盡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式，結果卻出奇的一致，每一次，岡本佳樹都會露出為難又抱歉的表情，把東西退回來。
「對不起，東玹……」
那天，他終於把話說清楚了「我不喜歡男生。」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短暫的靜了一下。
李東玹沉默了兩秒。
真的只有兩秒。
「沒關係。」
他很快就笑了起來，笑容和平時一樣明亮「那我們還是朋友吧？我不逼你。」
語氣輕鬆得彷彿剛剛的告白只是一句玩笑。
這句話，其實很不像話。
正常來說，被拒絕後應該拉開距離，至少也該冷靜一段時間，可李東玹卻選擇留在原地，甚至主動給了對方一個退路。
岡本佳樹看著他，遲疑了很久。
最後，還是點了頭。
「……好。」
他告訴自己，只是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畢竟李東玹陪他度過了那麼多不安的時刻，讓他在陌生的環境裡，第一次覺得安心，這麼想著，他心裡的那點不安，好像就有了解釋。
第三章｜學生會的爛主意製造機
「我不信。」
學生會辦公室裡，李東玹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語氣篤定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一定可以掰彎他。」
這句話剛落下，坐在辦公桌後的學生會會長李啟訓愣了一秒。
「哇——」
他誇張的後仰了一下，語氣滿是欣賞「這個自信我喜歡。」
說著，李啟訓站起來，手自然的勾上李東玹的肩，一副要傳授人生秘笈的模樣。
「來，哥教你。」
「李啟訓。」
冷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李東花正站在文件櫃前整理資料，連頭都沒抬，語氣卻準確戳中重點。
「你少教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方法。」
李啟訓嘖了一聲，像是被冤枉了似的，一把推開剛好擋在中間的李東玹，理直氣壯的回嘴。
「怎麼會說我亂教？」
「想當初，我也是用這些方法把你掰彎的。」
話音剛落，桌上一疊整理好的文書就被“啪”的一聲丟了下來，李東花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抄起一支筆，毫不留情的敲在李啟訓的頭上。
「你還敢說。」
他皺著眉「那次多危險，你自己心裡沒數嗎？」李啟訓吃痛的“欸”了一聲，卻還是笑嘻嘻的「好好好，不說不說。」
「走了，上課時間到了。」
李東花沒再理他，拿起書包就往外走，李啟訓立刻追上去，語氣瞬間變得討好「別生氣嘛～今天想吃什麼？我請客！」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
李東玹坐在原地，看著那對旁若無人的情侶背影，嘴角抽了抽。
「……咦——」
嫌棄得毫不掩飾。
他站起身，背起書包，慢吞吞的離開學生會辦公室，至於腳步會往哪裡去，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
繞路，早就成了習慣。
只是想看看而已。
李東玹來到高二樓層，走廊卻意外的安靜，教室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這才想起來。
——體育課。
李東玹站在走廊上，停了幾秒，最後還是轉身離開。
沒關係。
反正，他早就打算慢慢來了。
第四章｜操場上，那份不被承認的佔有欲
當他坐在教室位置上，手撐著臉，百無聊賴的望向窗外操場時，那道熟悉的身影，還是毫不客氣的闖進了他的視線。
岡本佳樹站在操場邊，穿著藍白色的體育服，袖口被風掀起一點弧度，他正和同學說著什麼，眉眼彎起，笑得毫無防備，像是對這個世界一點警戒心都沒有。
李東玹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明明隔著一整片操場的距離，卻像是被什麼牽住了一樣，怎麼也移不開。
直到——
他看見了冰球社社長。
對方站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封再熟悉不過的信封，腳步明顯遲疑了幾秒，卻還是深吸一口氣，朝岡本佳樹走了過去。
那一瞬間，李東玹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需要看清內容，也不需要聽見對話。
那個姿態、那個距離、那個被藏得不怎麼高明的緊張——
告白。
告白的過程很短。
說話。
低頭。
遞出信。
一切都快得像是早就排練過。
然後，是岡本佳樹一如既往的反應。
他先是愣了一下，認真的聽完對方的話，最後深深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
聲音聽不見，卻光是看口型就足夠清楚。
拒絕得乾脆、溫柔，沒有留下任何曖昧的空間，也沒有讓人抱有幻想的餘地。
冰球社社長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垮了下來，他勉強維持著表情，點了點頭，卻在轉身前，下意識的往教室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李東玹的視線。
隔著玻璃、隔著距離。
李東玹沒有任何掩飾，他只是輕輕嗤笑了一聲，眼神冷靜得近乎漠然，隨後轉過頭，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看向黑板，彷彿剛才那一切，不值得他多停留一秒。
操場上，冰球社社長的手在身側慢慢收緊，那封信被捏得變了形。
最後，他咬了咬牙，轉身離開操場，背影看起來比剛才來時要狼狽許多。
李東玹卻沒有再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卻一個字也沒進腦子，胸口某個地方，悄悄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不安。
也不是嫉妒。
更像是一種——
被人靠近、被人觸碰領地時，條件反射般升起的不悅。
要說他沒有危機意識嗎？
也不是。
他只是很清楚，喜歡岡本佳樹的人不會只有一個，只要那個人站在那裡，就一定會有人被吸引。
只是剛才那個人不配。
不夠溫柔，不夠耐心，也不夠懂分寸。
他知道，岡本佳樹會拒絕。
從一開始就知道。
李東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看吧，他就知道。
第五章｜被丟包的學弟，只好自己想辦法
放學鐘聲響起時，李東玹本來已經站在學生會門口等人，他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滑著手機，表情平靜，實際上心裡早就默默倒數了三次——再不出來，他就要進去抓人。
結果沒等到哥哥，先看到的，卻是兩道並肩離開的身影。
李啟訓一手牽著李東花，另一手還晃著書包，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一臉春風得意，欠揍到不行。
「……不是吧。」
李東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拐過走廊轉角，連頭都沒回一下。
「又被丟包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連追上去抗議的力氣都沒有，這種事發生太多次了，多到他已經懶得生氣。
算了。
他收起手機，轉身，腳步自然的往高二樓層的方向走去。
——反正他本來，也有想去的地方。
高二教室外的走廊比平常安靜不少，社團活動的人潮已經散開，只剩零星收拾書包的聲音。
「佳樹學長——」
岡本佳樹正低頭整理書包，拉鍊拉到一半，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欸？」他抬起頭，對上門口那張熟得不能再熟的臉「東玹？」
「陪我吃飯啦。」
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起回家」一樣，完全沒有給人拒絕的空間，岡本佳樹愣了一下，下意識回問「怎麼突然——」
「我哥把我丟下不管了。」
李東玹語速飛快，表情卻微妙的垮了一點，眉眼間寫滿了「被拋棄」三個字。
「他們兩個自己跑去約會了。」
岡本佳樹原本想拒絕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他看著李東玹，那個在球場上自信張揚、在學校裡人氣滿點的學弟，此刻卻站在他面前，像隻被主人忘在門口的大型犬。
「……好吧。」
他妥協得比自己想像中還快，李東玹立刻笑開，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那天的晚餐，是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解決的，菜一道一道上，香味很快填滿整張桌子，岡本佳樹吃到一半，才後知後覺的停下筷子，看著桌上的菜色。
「……等一下。」
他抬頭，表情有點狐疑。
「你怎麼點的都是我愛吃的？」
李東玹正低頭夾菜，聞言動作一頓，隨即咬著筷子，抬起頭，笑得一臉無辜。
「是嗎？巧合吧。」語氣輕描淡寫，彷彿真的只是巧合，岡本佳樹盯著他看了兩秒，最後還是搖搖頭，沒再追問。
只是心裡某個角落，悄悄動了一下。
他沒有看見的是——
李東玹低下頭時，眼神安靜又篤定。
——因為我全記得。
第六章｜被草率答應的願望
「佳樹學長！」
李東玹的聲音像一陣風，輕快卻帶著一絲急切，在高二教室走廊響起。
岡本佳樹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去。
「欸？東玹？」
李東玹快步跑過來，眼裡閃著一抹決心和一點狡黠「如果我成功拿到國際冰球比賽的名額……」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奇怪的緊迫感，像是每一個字都已經在腦中排練過無數遍。
岡本佳樹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嗯？」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願望？」
李東玹的語氣飛快，像怕學長拒絕，急忙補上一句「當然不是什麼要你跟我馬上在一起那種不像話的願望！」這句話說得比剛才還快，幾乎像氣息一般湧出。
岡本佳樹張了張嘴，本想回答，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道嚴厲的喊聲從走廊的另一頭響起——
「李東玹！你又跑到高二樓層來了！快回去！這裡不是你的年級！」
教官從拐角處出現，臉色嚴肅，手指著他。
「就當你答應了！」
李東玹把話丟在空蕩的走廊裡，像是丟出一顆炸彈，隨即全速衝向轉角。
教官追在後面，步伐沉重卻緊追不放，每跨一步都帶起地板的回音「李東玹！我警告你！樓層限制不是開玩笑的！」
岡本佳樹仍站在原地，看著李東玹消失的方向，滿臉困惑。
他剛才……到底答應了什麼？
第七章｜保健室裡，心跳開始吵鬧
選拔賽的場地上，冰面光滑如鏡，球員們飛速滑行，傳球、射門、碰撞，聲音交織成一片熱烈的氛圍。
李東玹握著冰球桿，全神貫注的跟著球的運動，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但他眼裡只有前方的目標，這次出國比賽的名額，他一定要拿下。
比賽進行到最緊張的一刻，冰球社社長突然故意撞了他一下，李東玹整個人失去平衡，雙腳打滑，冰刀擦過手腕的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手臂，血液順著傷口瞬間染紅了冰面，手腕的疼痛瞬間讓他皺起眉，嘴裡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比賽被教練立即叫停。
隊友們慌忙衝上來，把他攙扶到場邊，他一邊走，一邊咬著牙，心裡想著這下名額大概要飛了，就在此時，一抹熟悉的身影衝了出來
是岡本佳樹。
「學長？」李東玹抬頭看見他，心裡一瞬間軟得不像話，嘴唇微微翹起，帶著委屈「我被欺負了。」
岡本佳樹二話不說從隊友手中接過李東玹，語氣果斷「我送他去保健室。」
——
保健室裡，消毒水味濃烈，白色的牆面反射著柔和的日光，空氣帶著一種緊張與安靜交織的感覺。
校醫動作熟練的清理李東玹手上的傷口，他沒有說話，但李東玹另一隻手緊緊攥住床單，指節泛白，顯示出疼痛的程度。
岡本佳樹坐在床邊，全程注視著他的表情與手的動作，眉頭微蹙，眼神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關心。
「……很痛嗎？」
李東玹抬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佳樹學長……我能不能抓你的手……真的好痛……」
岡本佳樹沒有立即回答，手卻比腦袋先動了，他伸出手，輕輕覆上李東玹攥住床單的手，柔軟而溫暖。
李東玹微微一怔，手被握住的瞬間，似乎真的感覺疼痛稍稍減輕了一些。
——騙人，還是很痛。
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岡本佳樹，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嘶”。
岡本佳樹看著他，另一隻手輕輕落在李東玹的頭頂，掌心溫暖而穩定，那一刻，整個保健室的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李東玹整個人愣住，疼痛被這股溫柔覆蓋，竟有一瞬間忘了呼吸。
校醫忙完包紮後離開保健室，留下一片短暫的安靜，岡本佳樹立刻收回雙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好。
然而空氣中仍然帶著那份微妙的溫度。
突然，保健室的門被推開，李東花氣沖沖的闖進來，顯然感覺到氣氛不對，嘴上說要去找那個冰球社社長算帳，然後匆匆離開，打破了片刻的寧靜。
李東玹嘆了一口氣，先開口打破沉默「……對不起，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
他低頭看著受傷的手，語氣中帶著遺憾與無奈「名額大概也拿不到了，虧我連願望都想好了……」
岡本佳樹沉默片刻，然後慢慢開口「……如果拿到名額，你的願望是什麼？」
李東玹看著自己的手，輕聲說
「想許願……能不能抱一下學長。」
岡本佳樹看著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下一秒，李東玹抬頭的瞬間，岡本佳樹起身，俯身抱住了坐在床上的李東玹，雙手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傳達著某種安心感。
李東玹整個人僵住，心跳快的像要跳出胸口，呼吸幾乎停止。
突然，岡本佳樹笑了一聲，低語「你心跳的好大聲噢。」
李東玹終於回過神，臉上露出笑容，帶著無奈卻掩不住的心動
「學長你這樣……犯規了啊……」
空氣中依舊安靜，但那份溫暖與心跳的回響，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更近，留在保健室裡的每一秒都像凝固的畫面。
今天，李東玹還是沒有告白成功。
但他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有的是耐心。
畢竟，學長的心跳——
已經開始，為他吵鬧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