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承恩殿-30 有人先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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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不是從承恩殿開始的。

而是從——御史台。

那日早朝未散,一名御史忽然出列。

沒有鋪陳,沒有寒暄。

「臣,有本要奏。」

聲音一落,殿中原本低低的說話聲,立刻靜了下來。

這名御史姓韓,向來以直言聞名,平日不站隊,也不常出頭。

也正因如此,他一站出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試探。

「內務司近日核查藥材一事,進度遲滯。」

他語氣平穩,「臣以為,並非人手不足,而是權責不明。」

這話說得很官。

也很安全。

可下一句,就不一樣了。

「藥材既入後宮,是否應由後宮主位,明確接手?」

這一句,直接把人名,往檯面上推。

殿中一瞬間,靜得可怕。

沒有人回頭看承恩殿的方向。

卻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晏無缺沒有立刻開口。

他只是看著那名御史。

「你是說,」他語氣淡淡,「貴妃?」

「臣不敢直指。」韓御史低頭行禮,「只是事涉後宮,終需有人負責。」

這不是指控。

卻比指控更狠。

因為他把「負責」兩個字,堂堂正正地,放到了女主面前。

消息傳到承恩殿時,阿蘭幾乎是跑著進來的。

「娘娘!御史台那邊——」

「我知道了。」笛拜月辭打斷她。

她坐得很穩。

甚至連手上的茶,都沒放下。

「這是第一個,真的忍不住的人。」

「那現在怎麼辦?」阿蘭聲音發緊。

「什麼都不辦。」她回得很清楚。

「可他都在朝上——」

「他在朝上說,」笛拜月辭抬眼,「是因為他怕,再不說,事情會被別人說完。」

阿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有人,搶了他的線?」

「對。」她點頭,「所以他急了。」

午後,事情果然開始亂。

御史台接連遞了三份補呈。

內容不一,方向卻一致——要求釐清後宮與內務司的權責。

話說得越來越明。

甚至有人,在摺子裡直接寫下了承恩殿的名字。

這已經不是暗示。

是——明推。

傍晚時分,晏無缺召見笛拜月辭。

御書房裡,比往常多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御史台的老臣。

一個,是中書省的副使。

氣氛,明顯不對。

「妳今日,」晏無缺看著她,「被點名了。」

「是。」她應得很平。

「妳有什麼要說的?」

笛拜月辭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行了一禮。

「臣妾只有一句話。」

殿內的目光,全落到她身上。

「藥材一事,」她語氣清楚,「臣妾從未接手。」

「既未接手,」她抬起頭,「便無從負責。」

這句話一出,御書房內瞬間炸開。

「這怎麼可能!」那名御史脫口而出。

「入後宮的事,怎能不經貴妃?」

「正因如此,」笛拜月辭看向他,「才該問——」

「是誰,擅自讓它入宮。」

這一句,直接把話,推了回去。

那名御史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中書省副使。

那一眼,太快了。

卻被晏無缺,看得清清楚楚。

殿中,忽然靜了。

靜到,所有人都意識到——有人,露了破綻。

晏無缺沒有立刻發作。

只是淡淡開口。

「此事,暫停。」

「內務司、中書省、御史台,」他語氣不重,「三方一同,重新查。」

這不是護。

也不是壓。

而是——把局,直接攤開。

退朝後,消息像炸開一樣,在宮中傳遍。

不是因為查。

而是因為——有人,太急了。

阿蘭回到承恩殿時,聲音還在抖。

「娘娘,他們……失控了。」

笛拜月辭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宮牆。

「不是他們。」她說。「是那個,一直躲在後面的人。」

因為真正沉得住氣的,不會第一個喊。

而第一個喊出聲的,一定是—— 怕事情,往他不想要的方向走。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

從這一刻起,這盤棋, 再也回不到暗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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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魔女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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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書寫世界觀,也書寫意識; 不只描述故事發生了什麼, 而是記錄感知如何形成人、角色與世界。 文字來自現實的邊緣、內在的縫隙, 以及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小宇宙。 這裡沒有標準答案, 只有持續展開的故事、角色與觀看方式。 如果你願意慢慢閱讀, 你會發現—— 這些小說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 而是練習如何與世界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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