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無羨順利產下孩子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紛紛離開靜室返回自己的住處,藍景儀帶著聶懷桑走回自己的屋子,親手幫聶懷桑沏了一壺茶,鬆口氣道。
"懷桑哥哥,還好這次有你!不然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小景儀,不用客氣,我也只是剛好想到而已,主要還是魏兄運氣好,當初在射日之征結束後,四大世家頂住壓力全力保下這一脈,這不才救了魏兄一命。"
"懷桑哥哥,二夫人真有福氣耶!溫前輩連續兩次都把二夫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聶懷桑盯著藍景儀的臉,意有所指的說道。
"是阿,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懷桑哥哥,二夫人這次生孩子真的嚇到我了!!好可怕!!我以後絕對不敢要孩子了!"
"沒關係!小景儀!那以後我們就不要孩子了!!"
"咳咳!!!"
藍景儀聞言心中一抖,一口茶水嗆在了喉嚨中,頓時趴在桌上不停的咳嗽,聶懷桑伸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撫,笑言道。
"小景儀,你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啊!"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藍景儀滿臉通紅地說道。
"懷桑哥哥你又在瞎說什麼啊!!誰…誰…誰要跟你生孩子啊!!"
聶懷桑笑了笑,伸出手指撫去藍景儀嘴邊殘留的茶水,修長的手指擦過柔軟的唇畔,藍景儀臉上的紅暈又增添了幾分,看著藍景儀的表情,聶懷桑微勾唇角,輕聲道。
"對了!景儀,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嗯?喔!!懷…懷桑哥哥,你…你喜歡就好!"
聶懷桑突然拉起藍景儀的手,湊到跟前仔細的看了看,修長的手指因為習劍練琴而有些薄繭,上頭還隱約可見被刀劃傷還有一些針孔的傷痕,暗自歎了口氣,有些心疼的看著這些痕跡…藍景儀的手被聶懷桑緊緊的握著,臉頰頓時有些熱,趕緊將手抽了出來…
聶懷桑溫柔地看著藍景儀,後者被聶懷桑看著有些不自在,低著頭默默地喝著茶水不發一語,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不說話。氣氛頓時有些曖昧…
"懷…懷桑哥哥…你…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因為你很好看啊!我都捨不得移開眼睛了!我好想就這樣看一輩子…"
"懷…懷桑哥哥,你…你又逗我!!你再這樣亂說話…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哈!!"
聶懷桑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髮,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嗯?這茶?嘴角的笑意不減反增,突然藍景儀好像想起了什麼!!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紅暈又爬上了雪白的脖頸。聶懷桑看著藍景儀的反應,摸著他的臉頰,疑惑問道。
"景儀?你的臉怎麼會這麼紅?是生病了嗎?"
藍景儀紅著臉拉下聶懷桑的手,支支吾吾的說道。
"懷…懷桑哥哥,你上次…上次…請聶沁送話本給我…裡面放…放錯了一本…",說完,藍景儀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聶懷桑。
聶懷桑接過一看,好傢伙!這不就是他找了好幾天的那本極品春宮圖嗎? 難怪我找不到,原來是收到乾坤袋裡了阿!看著藍景儀整張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聶懷桑暗笑決定逗一逗他。
"原來在你這裡啊!我都找了它好幾天了,還以為被人給偷走了!"
"懷…懷桑哥哥,你…你…你怎麼會看…這…這種書呢?"
"嗯?奇怪嗎?我是正常的男人,看這種書很正常吧!"
"哪…哪裡正常了…"
聶懷桑翻了翻手裡的書,嘴裡不經意的說道。
"景儀啊!這本書你看過了嗎??"
"哈?沒…沒…沒有…我沒看過…"
"嗯?真的嗎?我記得雲深不知處不得打誑語的…真的沒看過?"
"真…真…真的!我真的沒看過!!我發誓!!"
"真沒看過?可惜了…要不,我借你看看?"
"哈?不…不…不用了…懷桑哥哥…我…我不需要!"
"這種書沒什麼大不了的!多學一點,你將來成親之後也會用到的!!"
聽到成親兩個字,藍景儀的心裡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懷桑哥哥以後也會成親嗎?"
"那當然囉!如果遇到喜歡的人當然也會想跟他共結連理,與他偕手相伴一生啊!"
聽到這些話的藍景儀,心想,是啊!他的懷桑哥哥總有一天也會和別人成親的,像思追一樣,就算是最好的朋友,總有一天也會和別人在一起,沒有誰可以真正的永遠陪在一個人的身邊…想到這裡,藍景儀的心裡產生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似難過又好像有些不舍,抬頭看著聶懷桑,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那懷…懷桑哥哥…有…有喜歡的人嗎?"
"嗯?為什麼這麼問?"
"我…我好奇問問而已…"
聶懷桑笑而不語。看著聶懷桑一臉沒有想回答這個問題的表情,藍景儀決定換個方式問問。
"那…那…懷桑哥哥喜歡什麼樣的人?"
聶懷桑看了看藍景儀略有些緊皺的眉頭,聽著他話語裡的小心翼翼,微笑道。
"嗯?喜歡什麼樣的?我想想啊!我阿,喜歡活潑可愛,性格爽朗直接,有些莽撞,又有點小迷糊,記性好,數千條家規也可以倒背如流的那種,有著大大的雙眼,瓜子臉,容易被我一兩句話就逗得害羞臉紅,修為高,劍術強,身高大約到我胸口,有著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喜歡爬樹,愛吃愛笑,尤其喜歡吃冰糖葫蘆,最好還是姓藍的。"
"這麼多條件,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嗎?"
"有啊!"
"誰阿…那家的仙子這麼有福氣,可以獲得懷桑哥哥的青睞?"
"嗯?那人就在你們雲深不知處啊!你不知道嗎?"
"我們藍家有這樣的一位女修嗎?"
"我有說是女的嗎?"
"不…不然到底是誰啊?"
聶懷桑拿著手裡的摺扇,輕輕地敲了藍景儀的頭一下,笑道。
"傻孩子,你再仔細想想??"
"嗯…我真的不知道啊!但是…能夠被懷桑哥哥喜歡的人…他…他一定非常優秀吧!"
"小景儀,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自戀啊!!哈哈哈!"
"哈?懷桑哥哥你什麼意思啊?"
"小笨蛋…你仔細想想…我剛剛說的那些條件,你哪一項不符合的?"
"我?????"
"嗯啊!我覺得你挺不錯的!要不咱倆湊合湊合?"
"懷…懷桑哥哥…你又在胡說八道了!!我…我…我不理你了!!!"
說完,藍景儀滿臉爆紅的跑了出去,只留下聶懷桑坐在屋子裡,聶懷桑看著耳垂通紅落荒而逃的藍景儀,喝完了手中的茶,放下繡有獸紋的乾坤袋在桌上後,展開摺扇滿臉笑意的下了山,此時的聶懷桑心裡想著…
"小景儀,我這輩子就認定是你了!你逃不掉的!!"
落荒而逃的藍景儀,直接跑到後山上,一頭跳進冷泉裡,試圖讓紅的發燙的臉頰冷卻下來,泡在冷泉裡許久的藍景儀終於冷靜下來,心裡想著。
"哼!懷桑哥哥從以前就是喜歡說這些話逗我!真是太壞了!!!就像二夫人對主母那樣!喜歡講一些話逗對方!惹得對方生氣臉紅!!懷桑哥哥太討厭了!!怎麼跟二夫人一樣這麼愛捉弄人呢!!!你才是跟二夫人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呢!!!!"
藍思追將溫情送回夷陵後返回雲深不知處,去了一趟靜室探望了一下魏無羨,看到乾爹已經醒來正抱著孩子逗著時,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關心一下乾爹看了看弟弟後,放下手裡的藥袋,藍思追告別了忘羨二人,逕自的走回自己的屋子,半路上遇到剛從冷泉裡出來的藍景儀,開口喚住他。
"景儀。"
"嗯?是思追啊!你從夷陵回來啦!"
"是啊!景儀,你頭髮怎麼濕濕的?還散發著冷氣,你去冷泉了?"
"嗯…對…對啊!這個天氣太熱了…我去冷泉泡泡…降個溫嘛!!呼!舒服多了!思…思追阿…我要趕緊回房擦乾頭髮…不…不然會感…感冒的!我先走啦!"
說完,藍景儀快步的走回自己的屋子,只留下滿臉疑惑的藍思追站在原地…
"奇怪…現在不是已經入秋了嗎?天氣怎麼還會熱?",藍思追邊想邊走回自己的房間。
藍景儀走回房間後,立即關上房門!松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圓不過來!松了口氣的藍景儀趕忙將身上的衣服全部換掉,掐訣烘乾頭髮,給自己煮了一壺熱茶,坐在茶桌旁小口的喝著熱茶,突然瞥見書桌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一隻乾坤袋,拉開袋子,裡頭擺著幾本書,藍景儀疑惑的將裡面的東西通通翻出來,嘴裡喝著熱茶,拿起其中一本書,才剛翻開第一頁,嘴裡的茶瞬間噴了出來。
藍景儀將手裡的書扔到床上,滿臉通紅地盯著靜靜躺在床上的書!好像在盯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有一張紙條從翻開的書頁中緩緩掉落在地上,撿起一看,只見上頭寫著一句。
"景儀,那本春宮圖對你來說難度太高,我先拿了幾本簡單的給你,過一陣子我在挑幾本適合你的送你,不用謝我了!!懷桑哥哥留。"
藍景儀整個人傻站在原地,眼睛死盯著手裡的紙條,臉上燙得好像要著火似的,藍景儀將手裡的紙條揉爛,嘴裡罵道。
"聶懷桑!!!你個渾蛋!!!"
藍景儀紅著臉將這幾本書全部收進去乾坤袋後,丟進盒子裡,還在盒子外頭下了好幾層的禁制,做完這些的藍景儀,摸了摸紅到發燙的臉頰,不行!!我還是再去冷泉裡面泡泡冷靜一下好了…
聶家清談會
從藍家發佈主母以及二夫人先後誕下一子的消息過了幾個月後,清河聶氏舉辦了一場清談會,只見藍曦臣帶著藍思追以及其他藍氏門生剛抵達不淨世,站在山門口等了許久的聶懷桑趕忙迎向前去。
"二哥,你們來了,怎麼沒有看見江兄呢?"
"晚吟剛出月子,但因為無羨的身體還在休養,所以他留在雲深不知處幫忙無羨帶孩子,對了懷桑,大哥呢?”
聶懷桑看了看藍曦臣帶來的門生裡沒有他那朝思暮想的人兒,心裡不免有些失望,聽到藍曦臣的問話,趕緊回答道。
"喔!大哥正在大廳裡招待其他的賓客,估計這會應該正在跟子軒兄討論清談會後迎娶三哥的事情吧。"
"這樣啊,那懷桑你先去忙,我自己過去找大哥就好。"
"好,不然二哥我先幫你們安排房間吧!"
"那就麻煩懷桑了!"
"二哥,不必客氣!"
說完,藍曦臣直接走去伏魔殿,聶懷桑轉頭吩咐門生將其他的藍家子弟帶去客房,自己則親自領著藍思追到另一間客房,兩人靜靜走著,聶懷桑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思追啊!怎麼這次清談會只有你來啊,景儀呢?"
"回聶前輩,景儀前一陣子常跑到後山上去泡冷泉,加上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景儀一個不小心就染了風寒,現在還躺在床上休養。"
"好端端地怎麼會想去泡冷泉?就算想玩水,我記得你們後山上不是還有好幾條河流嗎?為什麼會選擇冷泉呢?"
"晚輩也不清楚,對了,上次我送姑姑回夷陵後返回雲深不知處,在走回自己住處時正好遇上他剛從後山冷泉那裡回來,當時我問他怎麼會想去冷泉,他好像是回我說最近天氣熱所以去冷泉那裡泡一泡降溫一下,可是晚輩記得那個時候都已經入秋了阿…天氣怎麼還會熱呢?"
聶懷桑一聽心下了然,這哪是因為天氣熱啊!一定是那天被他的話給逗得害羞臉紅,覺得渾身發燙才去泡冷泉降溫的…這孩子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啊……
"可能是那天因為魏兄的事情,嚇了他好大一跳,年輕人嘛,氣血旺盛,受到驚嚇後往往會導致氣血紊亂,從而發生鬱熱。"
"原來如此,多謝聶前輩解惑,思追受教了。"
"哪裡哪裡,不用客氣。",聶懷桑心虛的回道,心想,"思追對不起了,要是讓你知道景儀渾身發熱的原因是我造成的,你大概會直接給我一記弦殺術吧…"
將藍思追送回他的客房後,聶懷桑返回自己的院子,忙活了好一陣子,吩咐聶沁如果大哥問他去哪裡了,就幫他擋一下,說完提著盒子取出符咒掐訣,只見藍色火光一閃,聶懷桑已經不在院子裡了。
儀室
傍晚,此時正躺在床上養病的藍景儀,雖然燒退了,但頭還是有點暈暈的,突然房門被敲響,藍景儀起身準備去開門,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來人看見藍景儀正準備下床,趕緊走上前將藍景儀按回床上,蓋上被子,過了好一會!終於回神過來的藍景儀驚訝的問道。
"懷桑哥哥,你怎麼會來這裡啊?我記得今天不是你們聶家的清談會嗎?"
"喔!我聽思追說你生病了,所以就想來探望你。"
藍景儀腹誹道,"我生病是因為誰的關係啊!!"
聶懷桑拉了拉藍景儀的被子,又伸手摸了摸額頭,還好,已經沒有發燒了。接著從盒子裡端出一盅補湯,盛了一湯匙吹了吹,將手裡的湯送到藍景儀的嘴邊,藍景儀趕忙阻止道。
"懷桑哥哥,我…我自己喝就好…"
"景儀,你身體不舒服,還是讓我喂你喝吧!"
"可是…可是…"
"景儀,這湯我可是燉了好久,冷了就不好喝了,乖,聽話!"
藍景儀聽到這話,乖乖的張開嘴巴讓聶懷桑喂他喝湯,補湯一入口,藥材的清香瞬間充滿整個口腔,讓藍景儀塞了許多天的鼻子終於通了,細細品嘗這湯,可以發現湯裡使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入口溫和不燥,可見燉湯的人對於火候的掌控相當精准,藍景儀驚豔道。
"懷桑哥哥,這湯好好喝喔!"
"你喜歡就好,那就不枉費我燉了好幾個時辰。"
"懷桑哥哥,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以前一個人外出遊歷時,並不是每次都這麼幸運可以找到住處,有時也是要露宿野外,一個人做點吃的填飽肚子,當然也不能虧待自己啊!慢慢的廚藝就練起來了。"
"懷桑哥哥,你真的好厲害喔!!上的了廳堂,下的了廚房,以後誰要是跟你成親了,那可真是有福氣啊!"
"喔~那小景儀想不想要這份福氣啊?"
"懷桑哥哥…你又逗我了!!"
聶懷桑笑而不語,繼續一口一口的喂著藍景儀,只見聶懷桑溫柔的吹涼手裡的湯,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看著聶懷桑的動作,藍景儀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紅暈又悄悄地爬上臉頰,心裡想著:"懷桑哥哥真的好溫柔阿…",聶懷桑舉著湯匙,發現藍景儀看他看到出神了,心裡暗笑決定逗逗他。
"景儀?這湯好喝嗎?"
"好喝。"
"還發燒嗎?"
"不燒了。"
"頭還暈嗎?"
"有點。"
"鼻子通了嗎?"
"通了。"
"我長得好看嗎?"
"好看。"
"那你喜歡嗎?"
"喜歡。"
"我也挺喜歡你的。"
"……"
"景儀?"
不自覺回答了聶懷桑所有問題的藍景儀終於回過神,疑惑問道。
"嗯?懷桑哥哥你剛剛都說了些什麼,我恍神了,沒聽清楚你問的那些問題…"
"沒事!來,再喝一口,小心燙。"
聶懷桑輕笑了一下,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喂完這盅補湯,抽了手巾擦擦藍景儀的嘴,扶著他躺下,蓋好被子輕拍著。藍景儀喝完湯後,全身的經脈好像被打通似的,無比舒暢,整個人都覺得暖暖的非常舒服。
在聶懷桑有節奏的輕拍下,藍景儀的眼皮越來越重,補湯裡的藥材慢慢發揮功效,藍景儀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看著藍景儀的呼吸聲逐漸變的平穩,聶懷桑拉了拉藍景儀的被子,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看著藍景儀的睡顏,聶懷桑笑了笑,提起食盒,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緊接著門外藍色火光一閃,院子裡已經不見聶懷桑的身影,彷佛從未有人造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