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你身邊 靜靜的陪著看著天邊
騎著單車 往前行進著 某個路口 愛在等著 』
妳唱著。
『 你往前走 不回頭看了
記憶的笑臉 緩緩的敲著我的琴鍵
我不捨得 讓你孤單單的 我愛你的 心牽掛著 』
我唱著。
無論如何,我永遠都會記得這些美好。
如果妳也記得,
我會很開心的。
這場球賽打起來是輕輕鬆鬆,最後以61:37大勝對手。不是我太強,而是我們隊上有一位大一的學弟,身高是驚天地泣鬼神的200公分整,搭配全身上下113公斤的肌肉坐鎮禁區,第一場比賽就有26分14籃板7阻攻的優質表現,還讓對方的中鋒五犯畢業,他還因此獲得「鋼鐵坦克」的稱號。
我雖然只拿4分,但也抓下8個籃板,以177公分的小前鋒來說算是不錯了。
「等等,那邊那個!」隊長賽後開始抓人。
「我?」我又問。
「對,就你!你搞得分就好,籃板交給大樹去抓。」
「大樹?」我愣了兩秒才會意到,原來是200公分的那位學弟。
我後來才知道,原來隊長除了主修物理,還副修園藝,因此稱呼隊上的中鋒都叫「大樹」,其他還有「小草」、「阿花」等等。
接連幾場的比賽我們都順利晉級,多虧禁區有「大樹」坐鎮,進攻防守都一把罩。
「等等,那邊那個阿花。」
「我?」我又問。
「對,就你!這場打得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隊長你上次不是叫我小草,怎麼現在變阿花?」我問。
「人家說得分點廣叫多點開花嘛!你今天攻下12分,小草就變阿花啦!」
「⋯⋯」
「呵呵,你們隊長真有趣。」
「對啊。」我說。
「你這三場比賽我都有去看喔!」芳穎說。
「真的?」
「我很少說謊的。」芳穎說。
「只是『很少』,不代表你現在沒有說謊。」我說。
「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她突然這麼說,還帶著疑問的語氣,讓我嚇了一跳。
「不,我是開玩笑的。」我趕緊解釋。
她仍是扳著一張嚴肅的臉,過了幾秒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幹嘛那麼緊張,我也是開玩笑的啦!哈!」
「你真的很可愛耶!」她隨後又補上一句。
你真的很可愛耶你真的很可愛耶你真的很可愛耶你真的很可愛耶⋯⋯
我的四周湧上了一片花海,然後我開始在花海裡奔跑著,跑著跑著整個人就要飛了起來。
「皓暐,皓暐?」花海消失了,甜美的聲音把我暫時拉回地面。
「是!」我短促的回答加上一個敬禮的手勢,逗趣的模樣讓她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來唱歌。」
她坐在湖邊的長凳上,雙手撐著椅子,雙腳隨著身體晃動,眼睛望著湖面發呆。
「你知道嗎?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裡走走,然後唱歌。」芳穎先是望向湖面,隨後閉上眼睛。
「那妳現在心情不好嗎?」我問。
「不,」她搖搖頭,「因為見到你,所以心情好多了。」
她又睜開了她的眼睛,我感覺這個世界突然明亮了起來。
『 如果一切靠緣分 何必癡心愛著一個人
最怕藕斷絲連難捨難分 多少黎明又黃昏 』
芳穎唱的是林慧萍的歌〈情難枕〉。
她先唱了一段,隨後把眼神拋向我,示意要我唱下一段。
『 就算是不再留傷心淚 還有魂縈夢牽的深夜
那些欲走還留一往情深 都已無從悔恨 』
「哇!好好聽喔。」我唱完,她隨即拍手。
「只是『很少』。」我說。
「什麼意思?」
「妳果然『很少』說謊而已,不代表你現在沒有說謊。」我說。
「幹嘛這樣啊?我真的覺得你唱得很好。」芳穎說。
「沒有妳好。」我說。
「你唱的真的好聽呀,我可以發誓!」
「妳要怎麼發誓?」我隨口問。
「如果石皓暐唱歌不好聽的話呢⋯⋯他明天的總冠軍賽就會輸球。」
「啊!?」我聽了差點昏倒,「這哪門子的發誓啊!」
她吐了吐舌頭,模樣又無辜又可愛。
「我該回家了。」她說,看看時間也快晚上五點了。
「我送妳去捷運站吧。」我說。
「不用了。」
「沒關係的,身為一個gentleman,安全送女生回家是應該的。」我說。
「你堅持?」她微笑著問。
「我堅持。」
「如果你這麼堅持,那就直接送我回家好了。」她說。
「妳家離台大很近啊?」我問。
「是啊。」她說,「好了,快走吧。」
原來她家是在復興南路的巷子裡的一棟公寓的三樓,騎腳踏車大約10~15分鐘。
「原來妳家這麼近,真好,直接騎腳踏車就到了,也不必搭捷運。」我說。
「只是我都走路。」背景是車來車往的台北街頭,她的聲音有點微弱。
「為什麼?」
「因為我還不會騎腳踏車。」雖然她坐在我身後,我彷彿可以想像她正吐出舌頭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她說,帶有不好意思的語氣。
「不會騎腳踏車幹嘛不好意思?」我問。
「學你的呀!」她說,這下換我不好意思了。
台北的街上車真的很多,汽機車發出的聲響很容易掩蓋過一切,而她銀鈴般的笑聲總是圍繞在我的耳邊。
不知道是她現在笑了,還是那樣的笑聲已經儲存到我的腦海裡,然後被我不知不覺地按下「play」鍵,就像幻聽那樣。
這聽起來有點可怕,但是事實上就是:張學友唱歌跟胖虎是不一樣的。而她的笑聲是屬於張學友那邊的。
所以如果這真的是幻聽也好,我願意一輩子一直一直幻聽下去。
到了她家公寓門口,跟她說了再見,為這依依不捨的一天畫下句點。
「皓暐!」正當我騎著車轉身離開時,芳穎叫住了我。
「嗯?」我轉頭看著她,此時的天色漸暗,太陽躲在西邊的雲朵後,放射出紅色的光影。
「明天的比賽要加油喔!」
她右手握拳,在胸前點了一下,臉上是比夕陽還要燦爛的微笑。
「嗯!加油!」我一樣右手握拳,向前伸。
俗話說的好:代誌不是憨人想的那麼簡單。
在開賽前一個小時,我們接到噩耗:「大樹」因為重感冒而不能出賽。
人說的事與願違,莫過於此。
在逼不得已之下,隊長讓原本的大前鋒改打中鋒,而我則要負責去扛對面的大前鋒,形成禁區裡面平均矮對面半個頭的情形。
「等等,那邊那個!對面185公分的大前就給你扛啦!」
「隊長,你在開玩笑嗎?」
「我像在開玩笑嗎?不用擔心啦!雖然你改打大前,但你的三分球還在啊!有三分能力的大前很可怕的!看看國內的田壘,再看看國外的Kevin Love,你現在就跟他們一樣強,知道嗎?」隊長開始說一些神智不清的話來催眠我。
這場打來格外辛苦,尤其是177公分又沒打過大前鋒的我要在禁區裡面討生活,簡直生不如死,幸好後衛群很給力,才沒讓比分被拉開太多。
就這樣一直纏綿到終場前3.4秒,我們還落後2分。
「等等,那邊那個,最後一擊就給你投,投不進就切腹!」隊長竟然在最後一次暫停中指名我,我簡直快要暈倒。
「隊長,你在開玩笑嗎?」
「我像在開玩笑嗎?不用擔心啦!身為一個得分後衛,掌握絕殺三分球是輕而易舉的,看看Kobe Bryant的膽識,再看看Ray Allen的三分球命中率,你現在就跟他們一樣強,知道嗎?」我很確定隊長在開玩笑,而且還要我把他的玩笑話當真,於是我必須從Kevin Love變成Ray Allen。
什麼叫「身為一個得分後衛」,說好的大前鋒呢?
哨聲響起,球從邊線傳進來,一連經過三個隊友的快速傳導,最後到我手上。
時間緊迫,在三分外圍埋伏的我一接到球就立刻出手,出手後進攻計時器響起。
唰──球應聲破網。我們以1分之差擊敗對手,獲得理院盃的冠軍,全場歡聲雷動。
「那邊那個,真好樣的,你從阿花變成霸王花了。」
那邊那個打到小前又變成大前,最後還要投絕殺球,隊長似乎壓根不記得我叫做什麼名字。
正當大家一擁而上想把我拋到空中再掉下來時,突然出現一個迅速的身影,把我從一堆肌肉的銅牆鐵壁中拉了出去。她的右手緊緊拉著我的左手,我彷彿能感受她掌心的溫度。
這是我第三次碰到她的手。
「芳穎?」我驚呼著。
「噓⋯⋯」她把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然後對我吐了吐舌頭表示不好意思。
「我奉聖翔之命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她說。
聖翔?
「石城,站到了──」
車上響起語音廣播,石城是進入宜蘭縣的第一站。
雖然身體已到宜蘭,腦海中還是停留在台北的種種回憶。車門打開了,月台上的寒風毫不留情地灌進車內,我也不禁打了個哆嗦。看看這節車廂,只有四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媽媽帶著兩個小孩,比較小的那個小孩看起來只有幼稚園,已經入睡,另外一個看起來像國小的,雙膝立在座椅上,眼神看著窗外的月台,他們的母親頭向後傾閉目養神,時不時偷偷看著她的小孩,確定他們的安全。
然後車門關閉,列車又開始啟動。我也瞥向窗外,龜山島隱沒在深夜的黑暗之中,看也看不見。
隨著精神開始恍惚,耳邊想起〈情難枕〉的第一句歌詞「如果一切靠緣分,何必癡心愛著一個人。」
而且不是林慧萍的版本,是芳穎的歌聲。
最終我被芳穎帶到汀洲路上的一家麵攤。
這家麵攤只有一張桌子,沒有店名,沒有招牌,沒有菜單;而且裝潢方面倒像是一個客廳,不像麵攤。
不!應該說它根本就是個客廳!那張方桌四邊有四張椅子,除了我和芳穎外,聖翔和薇萱都已坐定位。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仍是一頭霧水。
等待我和芳穎也坐下後,老闆出現了。
「廢話少說,點菜吧!」
老闆是一個年約20出頭的小夥子,面若冠玉,聲如洪鐘,充滿野性的長髮紮成馬尾,身材精瘦但不薄弱,戴著一副咖啡色的半透明眼鏡,眉宇間透漏著英氣,腳上穿著Jordan的第11代籃球鞋,配合上這家怪店,感覺像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人說的大隱隱於市,莫過於此。
「我要『雷霆萬鈞降龍擺尾萬夫莫敵盛氣凌人之目無全牛放牛吃草地牛翻身對牛彈琴之招牌夢幻牛肉麵』!」聖翔率先點餐。
「我也是!」
「我也是。」
芳穎和薇萱也相繼附和,最終全身上下散發一股霸氣的老闆瞪了我一眼:「你呢?」
「那⋯⋯就一樣的吧!」我的腦袋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我的嘴巴就率先回答。
「還有還有,我還要小菜,」聖翔說,「就來一份『飄飄欲仙之薄薄脆脆小黃瓜』和『牽腸掛肚之鮮鮮鹹鹹大肚量牛肚』還有『奄奄一息之黯然銷魂鯊魚煙』!」
聖翔一共點了三道很有個性的小菜,而我始終不知道沒有菜單的聖翔是如何點菜的。
只見老闆點點頭,回頭就往廚房走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問。
而聖翔和薇萱則是神秘兮兮地看著我。
「好久不見,皓暐學長。」薇萱笑笑地說。
原來今天是薇萱的生日,聖翔和芳穎才特別訂了這間「餐廳」來幫他慶生,也順便為我的總冠軍慶祝。
「不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我看看芳穎,再看看薇萱和聖翔。
「我和薇萱都是中文系的呀!」芳穎說,我這才想起。
「而且我還是芳穎學姊的直屬學妹唷!」薇萱說,台大說大其實也很小。
「然後就認識聖翔了。」芳穎最後說。
聖翔突然對我笑了笑,好像他認識兩位美女是一件很值得向我炫耀的事。
我也對他笑了笑,因為認識兩位美女是一件很值得向他炫耀的事。
大約在兩分鐘的閒聊時間過後,老闆便在廚房吆喝著小菜切好了,自己來拿!
這間怪店的特色就是怪,所以沒有服務生可以在我的預料之內,老闆自己忙自己的懶得端菜出來也是很正常的事,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於是靠近廚房的薇萱和聖翔起身,把小菜端過來。
而「飄飄欲仙之薄薄脆脆小黃瓜」、「牽腸掛肚之鮮鮮鹹鹹大肚量牛肚」和「奄奄一息之黯然銷魂鯊魚煙」卻是令我驚訝得很。那小黃瓜展現了老闆極致的刀工手藝,薄得幾乎透明,吃在嘴裡卻不失口感,正因為極薄無比,才能吸收盤裡的精華醬汁,果真是飄飄欲仙是也!而這牛肚也毫不遜色,經過長時間滷汁的烹調,牛肚入口即化,配合涼拌的香菜、蔥、醬油和紅油,咬在嘴裡,鮮鮮鹹鹹帶有一點微辣,好個牽腸掛肚啊!鯊魚煙更是極品,連肉帶皮的鯊魚肉,川燙後又接受煙燻的洗禮,配上醬油和老闆特調的獨門豆油,味道微甜略鹹,不論風味或口感都堪稱一絕,黯然銷魂當之無愧!
「好說好說。」廚房傳來老闆的聲音,他銳利的眼角瞥見我的表情,似乎已聽見我內心的讚嘆。
正當我還沉浸在那三碟小菜迷人的味蕾盛宴之中,老闆精心熬煮的「雷霆萬鈞降龍擺尾萬夫莫敵盛氣凌人之目無全牛放牛吃草地牛翻身對牛彈琴之招牌夢幻牛肉麵」就這麼上菜了。
出乎我意料外地,這湯頭的色澤竟然出奇地淺,令人難以想像這是一個牛肉麵的湯頭,而牛肉也是薄得很,而仔細看會發現麵條粗細不一,平均來說是比一般的麵條都還要細,想必這是老闆親手製作的手工麵條。
我嚐了一口發現這麵實在非等閒之輩,敢取名「雷霆萬鈞降龍擺尾萬夫莫敵盛氣凌人之目無全牛放牛吃草地牛翻身對牛彈琴之招牌夢幻牛肉麵」果真其來有自;麵條的Q彈的嚼勁,吸飽了牛肉鮮美的原汁,牛肉其軟無比,風味絕妙無雙,湯頭雖色淺,實則濃郁;麵、肉、湯,三者構成了一碗牛肉麵,正如紅、黃、藍構成這個世界的色彩,巧妙柔和了甜、鹹、辣三味,搭配酸菜和青蔥的絕佳點綴;我敢用我的性命擔保,不分省籍種族姓氏地區時間地點血型性別年齡身高體重視力學歷專長興趣長相還是DNA,絕對人人都讚嘆;我已不知是在喜馬拉雅山上喝這湯頭,還是在馬里亞納海溝吃那麵條,在物理上叫它「違反定律」,叫球場上叫它「技術犯規」,人說的「此麵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嚐」莫過於此!簡直是不可多得的絕世好麵啊!噢!老天!救命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嘗到這麼美味的牛肉麵呢!我以後要是吃不到我可怎麼辦哪!
「好說好說。」我彷彿又聽見老闆從廚房裡傳來的回應。
我一回神在看看自己的碗內,竟已見底!看來我的腦已經跟不上我的嘴,完全抗拒不了這太超過的美食的誘惑。
最終老闆拿出了一根蠟燭擺在方桌正中間。
「本店沒有蛋糕那種東西,蠟燭將就一下吧。」
而且他的蠟燭不是生日蛋糕上的那種蠟燭,而是廟裡拜拜的那種紅色整支的。
「謝謝!」薇萱很有禮貌地說。
於是我們四人就簡單地唱了生日快樂歌,最終薇萱許願,吹熄蠟燭。
「祝妳生日快樂!」我說。
「謝謝學長,」薇萱說,「也恭喜學長囉,變成英雄了!」
我一開始沒聽懂,過了一秒才會意到原來她是指投進絕殺球的事。
被薇萱這麼一稱讚,不擅長被誇獎的我臉又紅了。
此時芳穎用右手食指戳了我的左臉頰一下,「像一顆蘋果。」她指著我的臉說。
在回到台大的路上,才從芳穎和薇萱口中得知這家店的來歷。
老闆名叫猛哥,畢業於台大中文,是她們的老學長,考研究所失敗後,憑著對料理的熱愛與執著,開了一間小店。
據說有一年台北的牛肉麵節冠軍從缺正是因為評審曾經嘗過「雷霆萬鈞降龍擺尾萬夫莫敵盛氣凌人之目無全牛放牛吃草地牛翻身對牛彈琴之招牌夢幻牛肉麵」的緣故,感覺來參賽的其他牛肉麵全都相形失色,才判定從缺。
而猛哥特立獨行的行事作風也反應在自己的店鋪上:沒有店名,沒有招牌,沒有菜單,甚至沒有店面。只有熟門熟路的人才知道這家店的存在,而且看心情開店。我不禁開始羨慕起這種飄逸的生活。
「先走囉,我還要送薇萱回宿舍。」聖翔說。
「嗯,拜拜啦!」我說。
臨行前聖翔還抓住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跟我講悄悄話:「加油啦。」
然後露出詭異又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真是抱歉,」芳穎說,「直接把你從籃球場抓過來。」
我這才想我不知道該怎麼跟隊長解釋⋯⋯不過那好像也不太重要。
「才不會,我還要謝謝妳,讓我過了這麼愉快的中午。」我說。
芳穎只是露出微笑,沒有多說什麼。
「而且那牛肉麵真的超超超超好吃的啦!」
「是啊!」
「不過我原本是可以留在場上享受當英雄的feel的,結果妳卻把我帶走了,我要妳陪我。」我說。
「怎麼賠?」
「陪我去繞湖。」我要求。
「那也沒辦法囉!」她故作無奈地說著。
於是我騎著單車載她,從舟山路到椰林大道,最後來到醉月湖。
「你唱歌果然很好聽!」
「啊!?」我感到不解。
「你忘了嗎?我發過誓呀!」芳穎笑著說。
我才想起她曾發誓說如果我唱歌難聽我就會輸掉比賽的話。
「不過是運氣而已。」我說。
一個春天的下午,陽光最是迷人,風徐徐吹,把芳穎也吹向我。
「投籃可能有點運氣,但是唱歌好聽可不是靠運氣喔!」她說,我微笑著點點頭。
此時我熊熊想起聖翔的「加油啦!」跟他令人作嘔的回眸一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說出我此生對女孩子最勇敢的邀約。
「那個⋯⋯妳⋯⋯喜歡⋯⋯看電影嗎?」我開口問。
芳穎則是笑著沒有回答。
此時我的心跳已經來到破紀錄的每分鐘500下,不管芳穎說出什麼答案大概都會讓我的心跟臉糾成一團。
「你很可愛!」
你很可愛你很可愛你很可愛你很可愛你很可愛你很可愛你很可愛你很可愛⋯⋯
我的臉沒有糾成一團,反而變成了紅潤的大蘋果。
「想約我就直接說呀!幹嘛拐彎抹角的,」她接著說,「你不是單純的人嗎?這樣很不單純唷。」
於是我的臉色從紅潤的大蘋果,變成跟紅包袋一樣紅。
看到我臉上的紅包袋後,芳穎笑得更開心了,右手食指又開始戳我的左臉頰。
「那…我有這個榮幸,邀請妳看一場電影嗎?」等到我臉上的微血管收縮正常,我終於開口問。
「今天陪你繞湖,還要跟你看電影,我還真是『ㄆㄟˊ』慘了。」
不知道她說的是「陪」還是「賠」。
「你堅持?」她。
「我堅持。」我。
「那好吧!」
如果一切靠緣分
何必癡心愛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