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北緯 68 度,芬蘭拉普蘭區】 【時間:分離後的第 45 天】
這裡的世界只有兩種顏色:刺眼的白,與深邃的黑。 對於松田元太來說,這是一場感官剝奪的酷刑。白天——雖然這裡的「白天」只有短短幾個小時——是無止盡的雪原求生。 攝影機紅燈亮起的那一刻,他是 Travis Japan 的 Genta,是那個元氣滿滿、雖然英文不好但肢體語言豐富的綜藝擔當。他在雪地裡摔得四腳朝天,對著鏡頭做出誇張的顏藝,用充滿熱情的聲音大喊著「Just for you!」
但當導演喊出「Cut」,當紅燈熄滅,當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那個名為 Genta 的人格就像是被切斷電源的機器人,瞬間癱瘓。
夜晚是真正的地獄。 極圈的夜安靜得令人發瘋。沒有東京的車流聲,沒有練舞室的音樂聲,更沒有……那個人的呼吸聲。
元太蜷縮在小木屋的單人床上,這裡的暖氣很足,但他依然覺得冷。那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寒意,因為他的「熱源」不在身邊。
他拿出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手指熟練地點開那個加密相簿。 這不是給粉絲看的那些營業照,也不是給家人看的旅遊照。這些照片全是視角極度私密、甚至帶著一種偷窺意味的視角。
有一張是松倉趴在桌上睡覺的側臉,嘴巴微微張開,毫無防備; 有一張是松倉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頸側,鎖骨上還掛著水珠; 還有一張……是那天在彩排室角落,元太偷偷拍下的,松倉後頸上那塊被他咬得紅腫的牙印。
「……Machu。」 元太的拇指指腹在那張照片上緩緩摩挲,從螢幕上冰冷的玻璃試圖想像那溫熱的觸感。
在這個沒有任何氣味的無菌雪國,他的嗅覺開始出現幻覺。 他彷彿聞到了那股混合著柑橘洗髮精與汗水的味道。那股味道像是毒品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好餓……」 元太翻過身,將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這不是胃袋的飢餓,而是細胞的飢餓。
他的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緩緩探進了自己的睡褲裡。 這不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這更像是一種為了確認自己還活著的自殘儀式。
腦海中的畫面開始失控。他想像著現在如果他在東京,他會怎麼做。 把松倉壓在玄關的地毯上。撕開那件礙事的衛衣。一口咬住那個總是說著「不要」的嘴唇。聽他哭,聽他求饒,聽他在窒息的邊緣喊著「元太」。
「哈啊……哈啊……」 粗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木屋裡迴盪。元太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受刑。 手中的動作粗暴而急切,彷彿要把這股無處宣洩的暴力慾望全部釋放出來。
當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大腦皮層炸開一片白光。 那一瞬間,他彷彿真的觸摸到了松倉的體溫。 但下一秒,餘韻消退,無邊無際的空虛感如潮水般湧來,比高潮前更加致命。
元太癱軟在床上,看著窗外那詭異的綠色極光。 極光很美,但他只覺得噁心。 這裡的一切都很美,但也都很空洞。
「……不可原諒。」 元太盯著虛空,眼神逐漸變得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神經質的冷笑。 「竟然讓我餓了這麼久……Machu,等我回去……」
我絕對會把你弄壞的。 壞到讓你除了我的名字,什麼都想不起來。
在這個極夜的雪國,那隻原本還帶有一絲理性的家犬,終於徹底蛻變成了飢腸轆轆的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