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不會把離世的家人
摒除在現在的家庭之外。
所以我們還是會在節日前
向母親稟告一聲。
快過年了。
天還沒完全亮，我就醒了。
大概真的是進入「老人時區」了吧。
索性把原本打算中午才燉的藥膳羊肉
提早煮起來。
鍋裡慢慢滾著深色的湯，
當歸與羊肉的香氣
穿過廚房門縫。
那種味道，像時間本身。
祭桌上放著她生前喜歡的菜。
熟悉的店家、熟悉的口味。
她挑選的東西，一向不會差。
也順勢替弟弟提前過生日。
年糕竟然比蛋糕更受歡迎。
一碗雞蛋麵線
打中了壽星的心。
生活其實就是這樣維持的——
靠細節。
靠一次次看似普通的準備。
如今看待生死
已經是極家常的事。
媽媽住的地方
將來我也會去。
在那之前，
廚房裡的火還要點著，
湯還要慢慢燉。
該做什麼，
就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