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像一堆碎玻璃在往下砸。黑痞子大家都叫他痞哥,坐在那張用了十幾年的舊藤椅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菸。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本泛黃的舊存摺、一把生鏽的蝴蝶刀,還有半瓶喝到見底的啤酒。
門「砰」地被踹開!,汪雅涵全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像隻被雨淋得發狂的野狗。她沒脫鞋就跨進來,鞋底在地板上印出一串泥水腳印。「你今天下午在電話裡說什麼?」她的聲音低得像在咬牙,「我以為我聽錯了。」痞哥抬眼看她,眼神平靜得近乎無聊。
「我說,我要收山。」痞哥古井無波回答她說,她往前一步,用錯愕的憤怒對著他說「收山?,你跟我說要收山?為何呢?。」
但她突然把桌上那把蝴蝶刀抄起來,喀啦一聲甩開,刀尖直指痞哥的喉結,距離不到三公分。「你知不知道這十年我為你做了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你知不知道我幫你扛了多少條人命?我為了保住你,親手把阿強的嘴用膠帶封起來,然後看著他被水泥封進水管?」痞哥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我知道。」他輕聲說,「所以我才更該走。」
汪雅涵的刀尖抖得更厲害。「你走?」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走了我這十年跟著你算什麼呢?!還有我這麼愛你,卻這樣子對我,是嗎?」
雨聲更大了,像有人在屋頂上倒瀑布。
痞哥終於把那根快要抽完的菸丟在地上踩住壓扁後對著雅涵講說之後我們之間緣份就走到今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