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讓聶瑤二人狂喂狗糧,差點沒給撐死的聶懷桑決定上雲深不知處找藍景儀玩,一踏進雲深不知處的山門口,就看見江澄追著魏無羨滿山跑,手裡的紫電劈哩啪啦的直響,趕緊向前阻止道。
"江兄,魏兄,你們這一大早的在這裡你追我跑的做什麼啊?二哥和忘機兄不管嗎?"
"哼!聶懷桑你看看魏無羨又幹了什麼好事!!媽的!一天不做死是會死嗎?"
"魏兄,看江兄氣成這個樣子,想必你又幹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吧!"
"聶兄,這也不能怪我啊,是孩子們說好奇叔爺爺沒有鬍子的樣子長怎樣,我這不就帶著他們去看看嗎?"
"你這叫去看看?你他媽的讓他們直接把叔父的鬍子給剃了!!!讓他老人家氣得犯心疾,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你還好意思說!"
"挖塞!!魏兄你也太厲害了吧!!求學時你就說要把藍老頭那看著礙眼的鬍子給剃了,沒想到你還真的做了!!魏兄,你可真是囂張啊!"
"好說好說!我就說藍老頭人明明就不老,留那個鬍子看著就礙眼,剃了之後年輕了許多呢!,我這是做好事啊!!師妹,你不也覺得叔父這樣看起來年輕多了嗎?"
"閉嘴!!魏無羨!你捅這麼大的簍子,害的你家藍忘機現在正在藏書閣監督江勤和藍悅那兩小子面壁思過!藍曦臣還在幫叔父帶門生上早課,到現在都還沒下課,我說你這一天天的能不能別這麼鬧騰啊!!"
"說了老半天,原來是師妹心疼大哥阿,這還不簡單,我去藏書閣看著他們,讓藍湛去幫大哥上課不就好了。"
"哼!你還敢提到這件事,上次讓你去藏書閣盯著那兩小子看書,結果呢?你們一大兩小差點把藏書閣給炸毀了!!!"
"哎!話可不是這麼說阿師妹,是阿勤看了景儀的夜獵筆記上寫著使用爆裂符除祟的過程,好奇想要看看爆裂符的威力長怎麼樣,我這做嬸嬸的怎麼忍心拒絕可愛的小侄子呢!!這不就叫小悅示範給他看囉!"
"阿悅還這麼小是能夠控制靈力嗎!!這傢伙直接輸了八成的靈力引爆靈符,把藏書閣的牆都給炸開了一個大洞!"
"你家阿勤不也馬上運起靈力設下了結界,藏書閣的書才沒有遭受到波及,我也立刻用怨氣將爆裂符給包起來了,不然以小悅的靈力,藏書閣才不是只受到這點傷害而已!不得不說,江澄,你家阿勤的反應不錯啊!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布下結界,這孩子的天賦也是挺驚人的!看來平常帶著他和小悅出去夜獵對他們的修行果然還是有幫助的!"
"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你了?"
"不用客氣師妹!"
"我他媽是在誇你嗎!!!",說完江澄手中的紫電又亮了幾分,此時一道和煦的聲音插了進來。
"晚吟,原來你在這裡啊,我到處找你呢!"
"藍曦臣,你下早課了?"
"恩,剛剛下課我去寒室找你沒找著,聽門生說看見你追著無羨往山門口去了,渙這才來這裡尋你。"
"找…找我做什麼?"
"晚吟你忘了今天要帶勤兒和小悅回蓮花塢探望岳父岳母嗎?"
"對齁!!光記得教訓這渾蛋了,都忘記正事了。"
"嗯?懷桑,你怎麼來雲深不知處了?是有什麼事嗎?"
"喔!二哥,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我大哥成親那天,我太開心多喝了幾杯,一不小心就喝醉了,那天不淨世上下都在忙,是景儀把我送回房間的,那天你們走的太快,我也來不及向他道謝,這不今天剛好有時間,想說來送點東西感謝一下小景儀。"
"喔!原來是這樣啊,景儀和思追剛剛下了早課,估計這會應該快回到自己的屋子了,懷桑你可以直接過去找他就好。"
"好,謝謝二哥,那我就先過去了!"
"不用客氣懷桑!"
藍曦臣目送著聶懷桑離開,轉頭看著手上長鞭依舊閃著紫光,氣的雙頰鼓起的江澄,輕笑了一下,將手覆在紫電上,只見紫電慢慢地爬上藍曦臣的手,隨後變成一隻戒指戴在手上,便開口溫柔的對江澄說。
"好了晚吟,無羨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氣了。"
"是啊!師妹!大哥說的沒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孩子們啊!"
"閉嘴,魏無羨!你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藍曦臣你看看魏無羨!要照他這種玩法,我看雲深不知處早晚會給他玩沒了!"
"不會的晚吟,無羨他知道分寸的,我剛剛下課時經過藏書閣,聽忘機說孩子們已經知道錯了,也過去蘭室和叔父道歉了,現在兩個孩子正在蘭室陪叔父,我們過去接他們吧!"
"哼!你就繼續慣著魏無羨好了!!",說完轉身就走。
"無羨,忘機說待會看完小輩們上次夜獵的筆記後再帶你下山去彩衣鎮走走,這個時間忘機應該是快看完了,你要不要先回靜室等忘機?"
"好的!大哥!謝謝你剛剛幫我說話!!"
"不用客氣無羨,我和晚吟不在雲深不知處的這幾天就麻煩你和忘機了。"
"嘻嘻!沒問題大哥!你就放心交給我和藍湛就好,那祝你們在雲夢玩得愉快,在麻煩你幫我問候一下江叔叔和江夫人。"
"好,我知道了!"
"藍曦臣!!你走路能不能快一點啊!"
"好的!晚吟!等等我!那就先這樣了,無羨,我先過去了。"
"嗯嗯!快去吧!大哥,別讓師妹等急了。"
藍曦臣點了點頭,快步地走向在前方等他的江澄,牽起他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往蘭室的方向走去。
而經歷了一場鬧劇的聶懷桑此時正坐在藍景儀的屋子裡一邊品茶,一邊翻著話本等著那人回來,過了一會,房門被人推開,來人定睛一看,驚訝道。
"懷桑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了,所以來看你啊!"
"懷桑哥哥你又逗我了!!!",藍景儀耳垂微粉道。
聶懷桑輕笑,隨手幫藍景儀倒了杯茶,藍景儀接過一口喝完,聶懷桑抽出手巾細心的幫藍景儀將頭上的汗水給擦乾,又伸手把他微亂的頭髮給整理好,藍景儀臉頰微紅的看著聶懷桑溫柔地做著這些動作,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對他的這些舉動並不覺得反感,反而很享受他的這份溫柔,就這樣藍景儀靜靜的看著聶懷桑的動作愣了神,聶懷桑看見藍景儀盯著他看傻了眼的表情笑了一下,開口道。
"景儀,回魂啦!!!"
"嗯?懷桑哥哥怎麼了?"
"你啊!看我看的失神啦!!我就這麼好看?都讓你看傻了眼?"
"是…是挺好看的阿…"
"嗯?你說什麼?"
"沒…沒事,懷桑哥哥,你這次來雲深不知處找我有什麼事嗎?"
"嗯?沒事就不能來找你玩了?"
"當然可以啊!只是懷桑哥哥你這樣舟車勞頓的跑來雲深不知處找我,不會覺得麻煩嗎?"
"怎麼?小景儀心疼我啦!!要不,小景儀你搬來不淨世跟我一起住,這樣我不就能天天看到你了嗎?"
"懷桑哥哥,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阿…"
"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來找你是來跟你道謝的。"
"道謝?道什麼謝?"
"我大哥成親那天,我跑去後山上,因為開心多喝了兩杯,早上醒來後聽聶沁說是你把我扛下山的,景儀,謝謝你了。"
"沒…沒事,不用客氣,懷桑哥哥。"
想起那晚在聶懷桑房裡發生的事,藍景儀的心跳又開始不自覺的加速,紅暈也悄悄爬上了雪白的脖子。聶懷桑看著藍景儀的表現,心裡暗笑了一聲,繼續問道。
"你那天早上走的急,我還來不及跟你道謝,對了,我聽聶沁說那天早上你離開的時候,臉很紅,怎麼了?是那天晚上去山上找我著涼了嗎?",看著聶懷桑關切的表情,藍景儀紅著臉低著頭不自在的說。
"沒…沒事,可能是當時有點受涼,回家後躺躺就沒事了。"
聶懷桑揉了揉藍景儀的頭,輕聲的說道。
"沒事就好。"
"懷桑哥哥,你…你對…對那天發生的事完全都沒有印象嗎?"
"我只記得那天的棉被抱著有點暖暖的,還挺舒服的,就是硬了些…"
"只記得這個?"
"我還記得那棉被聞起來有淡淡的玉蘭花香,對了!我還記得我捏了…唔。"
藍景儀趕緊摀住了聶懷桑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耳垂已經紅得發燙。
"懷…懷桑哥哥,哈哈,你家的棉被還挺有趣的…"
"是阿…抱著還挺舒服的…就是薄了一些,要是再厚一點那就更好了…不過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之後我抱著那床棉被,怎麼抱都和那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景儀你還記得那天我抱著的那床棉被長什麼樣嗎?"
藍景儀心裡腹誹道,"你抱的是棉被嗎…你抱的是我啊!渾蛋!!",嘴裡回道,"可能是那天懷桑哥哥你喝得太醉了,所以感覺有差吧…呵呵。"
"是這樣嗎…好可惜,要是能夠有機會再讓我抱一次!我一定會馬上認出來的…"
"什麼!!你還想再抱一次!!!"
"景儀?你怎麼了?怎麼反應這麼大?還有,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你真的沒事嗎?"
"沒…沒事,這不…不…不是剛過夏至嘛!天氣熱…對!天氣太熱了!我今天在校場上多練了一個時辰,所以臉才會這麼紅!我待會去泡泡水就沒事了!"
"說到泡水,景儀,你抓過魚嗎?"
"抓魚?沒有耶!"
"你們雲深不知處的後山這麼多條河,竟然沒有抓過魚?魏兄也沒帶你們玩過?"
"二夫人自從剖腹產下藍悅後,含光君就不准二夫人做這些事了,生怕會影響到他身子的恢復。"
"……這都生完多久了,藍悅都一歲多了,忘機兄還真是疼魏兄阿。"
"那可不!二夫人生藍悅那會可把我們大家都嚇個半死,要不是有懷桑哥哥你!說不定現在就沒有二夫人和藍悅了呢!!所以含光君才會這麼保護二夫人!"
"這也太小心了吧…那…景儀想去抓魚嗎?"
"嗯?懷桑哥哥你會抓魚?"
"嗯!以前求學時魏兄教過我的,應該還行吧!"
"那還等什麼!懷桑哥哥我們快走吧!!",說完直接拉著聶懷桑往後山走去!
兩人走到後山上的小河旁,藍景儀迫不及待地就想往水裡走去,聶懷桑一把抓住他,收起摺扇蹲下身將他腳上的鞋襪去除,細心的卷起褲管,藍景儀光滑潔白的小腿就這樣展露在聶懷桑面前,等做完這一切,聶懷桑直起身子一看,好傢伙!這人的臉看起來好像快熟了,輕笑道。
"好了,現在可以下水了。"
"嗯?喔…好!",藍景儀說完便緩緩走入小河裡,冰涼的河水沒過小腿,讓藍景儀狂跳的心臟漸漸地冷靜下來,轉頭一看,聶懷桑脫掉外袍也除去了鞋襪慢慢地走了下來,藍景儀好奇的問。
"懷桑哥哥,這魚要怎麼抓啊?"
"噓,小景儀,這麼大聲會嚇到魚的,我示範一次給你看。"
藍景儀看著一旁的聶懷桑專注地看著河底,突然伸手往水裡一撈,一條肥美的魚就這樣穩穩地被聶懷桑抓在手中,看著這一幕的藍景儀拍手鼓掌道。
"懷桑哥哥好厲害喔!一下就抓到這麼大的一條魚。"
聶懷桑笑了一下,隨手又把魚放進水中,轉身看著藍景儀,輕聲道。
"小景儀看清楚了嗎?來,你試試。"
"看我的!我也要抓一條比懷桑哥哥剛剛那條還要大的魚。"
藍景儀躍躍欲試,拉起袖子仔細地望向水底,只見前方清澈的河水裡有一條不小的魚靜靜地停在水中,藍景儀輕手輕腳的移動到那魚的後方,屏氣凝神的伸手向下一撈,可惜入水的位置偏了,魚被這動靜驚嚇的往前逃竄,瞬間看不見影。
藍景儀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聶懷桑見狀出聲提醒道。
"小景儀,水裡的景象是會折射的,所以我們在水面上看到的魚雖然是停在我們面前,但實際上牠的位置是要再往前一些,你再看我示範一次。"
聶懷桑看了看水底,發現前方不遠處停著剛剛那條被嚇走的魚,緩緩地走向前去,聶懷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一抓,那條魚躲避不及被牢牢地抓在手上。
"小景儀你看,伸手入水的時候要稍微往前一點,速度再快一些就可以輕鬆抓到啦!來,你再試試看!",說完,聶懷桑又將手裡的魚放回河裡,轉身看著藍景儀。
"好!這次我一定會抓到魚給你看的!"
藍景儀看向河底,仔細尋找下手的目標,剛剛被聶懷桑放走的魚又緩緩游到藍景儀的面前,悠然自得的樣子好像在嘲笑他的無能,藍景儀見狀頓時覺得好像被一條魚給鄙視了,眼睛死盯著那條魚,手上的動作已經蓄勢待發。
看著藍景儀跟一條魚較真的模樣,聶懷桑心裡樂開了花,"這孩子也太可愛了吧!!哈哈哈",突然藍景儀出手如電伸手入水,那條魚就這樣被抓住了,正當藍景儀準備大喊"懷桑哥哥你看,我抓到了。"的時候,因為魚身上太滑,只聽"撲通"一聲,抓到的魚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遊走了,逃走的時候魚尾巴一甩還濺了藍景儀一臉的水。
聶懷桑見狀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景儀你也太倒楣了吧!",藍景儀聽到聶懷桑的笑聲,捧了一把水潑向聶懷桑,聶懷桑也不甘示弱的潑了回去,好好的抓魚變成了潑水大戰,兩人就這樣互相潑著水,藍景儀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在山谷間,不一會兩人全身上下都濕了,就這樣一直玩到黃昏,終於累了的兩人坐在水裡喘氣道。
"景儀,怎麼樣抓魚好玩嗎?"
"好玩!可惜就是沒有抓到那條魚,哼!那條魚給我等著!我下次一定會抓到你的!!"
"哈哈哈,好!下次我再來看你大顯身手!天色也有些晚了,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不然太陽下山後又開始變冷了。"
"好的懷桑哥哥!那我們走吧!"
藍景儀緩緩從水裡爬起來,慢慢的走向聶懷桑,就在聶懷桑伸手抓住他要拉他一把的時候,剛剛那條魚又游到藍景儀的腳上,魚尾巴往藍景儀的小腿上輕輕一劃,小腿處突然傳來一陣癢意,藍景儀一時之間沒站穩,腳下一滑身子向後傾倒,聶懷桑也被這股拉力直接拽了下來,就在入水的那一剎那,聶懷桑趕緊抱住藍景儀身形一轉,兩人位置瞬間調換,藍景儀趴在聶懷桑身上,兩人四目相交,雙唇相貼,雙雙跌入水中。
在水裡,聶懷桑看著面前的人兒睜著大大的雙眼,柔軟的唇瓣緊貼在他的嘴唇上,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停了下來,聶懷桑嘴角一勾,忍不住輕咬了藍景儀的嘴唇,此時藍景儀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嘴上傳來輕咬的觸感,藍景儀一驚雙手用力一推,趕緊從聶懷桑身上爬起來,臉紅得好像快滴下血似的,伸手把坐在水裡的聶懷桑一把拉起來,隨即丟下他轉身就跑走了。
聶懷桑慢慢的走回岸上,掐訣烘乾身上的衣物,看著在他面前歡快悠遊的魚,點頭道。
"魚兄,謝了!"
那條魚翻身躍出水面,甩出一道漂亮的水花,隨後緩緩的游離聶懷桑的視線。
聶懷桑看著漸漸消失在他面前的魚,摸了摸嘴唇,輕笑道。
"嗯!真軟!",笑著展開摺扇緩緩走下了山。
跑回房間的藍景儀,碰的一聲關上房門,整個人坐在地上,摸著劇烈跳動的心臟,不敢置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我…我…我剛剛是親了懷桑哥哥嗎?",藍景儀摸著嘴唇,唇上彷佛還留有被輕咬時的觸感,藍景儀的臉又紅了幾分,"剛…剛…發生的事都是意外,我們只是不小心嘴唇碰了一下而已,對!把對象換成思追,我也會有這樣的反應,嗯!一定是這樣的沒錯!",但是這樣的說詞似乎無法安撫他那瘋狂跳動的心…
藍景儀手指輕拂著嘴唇,腦海裡不自覺地一直浮現兩人雙唇相貼的畫面,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不過,懷桑哥哥的嘴唇真的好軟啊!",此時藍景儀還沒發覺到已經有一個人悄悄的盤踞在他心裡的一個小角落,慢慢的蠶食鯨吞他內心所有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