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愛,只說你啊》第 22 章|入侵她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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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入侵她的領地

    沈韻微已經徹底醉了,那聲軟綿綿的「你啊」耗盡了她最後一絲理智。她像隻找不到路的小鹿,安安分分地縮在段知川懷裡,手還死死揪著他的西裝扣子,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段知川雖然眼底情慾未散,但看著她那副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佔了上風。他將她打橫抱起,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直接進了車內。

    「回哪裡?」他低聲問,語氣裡是少有的柔和。

    「回……城南……梧桐路……」她呢喃著,報出了那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地址。


    沈韻微的公寓。

    這是一間典型的建築師住宅,白牆、木質家具,牆上掛著幾幅這座城市的老舊藍圖。比起段知川那冷冰冰的頂層豪宅,這裡充滿了生活與夢想碰撞後的溫度。

    段知川用她的指紋解開門鎖,將她抱進屋內。這是他第一次進入沈韻微的私人世界。

    他看見了沙發上隨意搭著的毛毯,看見了工作檯上堆滿的草圖和那個已經被翻得磨損的德文日誌影印本。這個女人的執著與認真,在這個空間裡展露無遺。

    「水……」沈韻微被放在沙發上,酒精讓她覺得口乾舌燥。她有些難受地扯了扯白襯衫的領口,絲綢的扣子被她扯得鬆垮,露出一大片細緻瓷白的肌膚。

    段知川喉結滾動,他深吸一口氣,從廚房倒了溫水過來。他坐到她身邊,長臂攬過她的肩膀,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慢點喝。」

    沈韻微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珠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洇濕了她領口下的絲綢。她像是清醒了一點點,眼神迷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段知川。

    「段知川……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家裡?」她伸手,掌心貼在他的臉頰上,指尖觸碰到他凌厲的下顎線,語氣裡帶著一股遲鈍的疑惑,「你這個債主……管得也太寬了。」

    「我管得寬?」段知川任由她那隻帶著酒氣的熱手在自己臉上作亂,眼底沉著一抹幽暗的火,「沈韻微,是誰在會所揪著我不放,叫我瘋子的?」

    「是你啊……」沈韻微又笑了,笑得眼眶微紅,「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給我日誌,你護著我……你讓我覺得,我不只是個幫你賺錢的設計師……」

    她湊了過去,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段知川,別對我這麼好……我還不起。」

    段知川握著水杯的手猛然收緊。他看著這個在他面前展現出極致脆弱的女人,心裡那座名為「克制」的大壩徹底崩塌。

    他放下水杯,轉身將她壓在沙發柔軟的靠墊上。他的身影在客廳昏黃的小燈下顯得極具壓迫感,卻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憐惜。

    「還不起,就拿妳自己來抵。」

    他低頭,唇瓣貼在她的耳根,聲音暗啞而危險,「沈韻微,我說過,這筆債……妳得用一輩子來清算。」

    沙發上的氣息變得極度濃稠。

    沈韻微的白襯衫領口散亂,絲綢的質感襯得她肌膚如雪。段知川將她壓在身下,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的頸間。他那隻沒受傷的手已經探入了她的髮間,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後頸,正準備在那片瓷白上留下屬於他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沈韻微……」

    他低聲喚她,聲音暗啞得近乎索命。他要她看清楚,要她承諾,要她在這場情感的博弈中徹底簽下那份「終身契約」。

    他的吻從她的耳根一路下滑,帶著侵略性的熱度。沈韻微的手原本還緊緊勾著他的脖子,指尖陷進他黑色的髮絲裡,身體因為這種陌生的戰慄而微微弓起。

    然而,就在段知川吻到她鎖骨處,正準備進一步「索債」時,他突然察覺到懷裡的人安靜得有些反常。

    剛才還帶著酒氣的急促呼吸,不知何時變得綿長而平穩。

    段知川動作一頓。

    他撐起身體,對上的是沈韻微那張已經徹底放鬆、甚至帶著一點脆弱的睡臉。她雙眼緊閉,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那雙剛才還在跟他「唇槍舌戰」的嘴唇微微張著,發出輕微的、均勻的呼吸聲。

    她竟然在這種時候……睡著了。

    段知川愣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情慾還未散去,卻硬生生地被這副睡顏給澆滅了一大半。

    「沈韻微?」他試探性地低喚一聲。

    回應他的,是她咕噥不知名的囈語,然後像是在尋找熱源一般,把腦袋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徹底沉入夢鄉。

    「……真是拿妳一點辦法也沒有。」

    段知川失笑,那是一聲充滿了挫敗感卻又極致寵溺的嘆息。他原本那股要「索債到底」的狠勁,在看見她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再繼續,而是動作極輕地撤回身子。他看著沙發上這個睡得毫無形象卻又美得驚心的女人,伸手幫她把凌亂的襯衫扣子扣好,卻在扣到最上面那顆時,指尖停頓了兩秒。

    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其克制、不帶任何情慾的吻。

    「欠我的,先記帳。」

    他低聲自言自語,隨後轉身走向浴室,擰了一把溫熱的毛巾,耐心地幫她擦拭掉臉上殘留的酒氣與那一絲淡淡的灰塵,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然後冷靜地將她打橫抱起,推開那扇透著淡淡木質香氣的臥室門,將她穩穩地放回床上。他幫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動作乾脆俐落,卻在退出臥室時,指尖在門把上停留了幾秒。

    他沒走。

    他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隨身帶來的平板電腦,開始批閱幾份跨國收購案的報表。

    螢幕的冷光映在他清冷的側臉上。這座公寓很小,小到他能清晰地聽到臥室裡她翻身的細微聲響。對他而言,這不是守候,而是一場「延期結算」。他要等她清醒,等她在那份酒精褪去後的尷尬與理智中,避無可避地對上他的眼睛。

    那一晚,沈韻微在室內安穩地睡去,而段知川在客廳的黑暗中,一邊處理著數億元的資金往來,一邊耐心地聽著另一個人的心跳。

    這筆債,他不打算讓她這麼輕易地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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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nea|光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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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曾是故事裡未被照見的片段。 《Lunea|光的旁白》是一處安靜敘事的空間。 我寫心理深描的女性小說,也寫那些被誤解、被模仿、被錯記的人。 這裡的光不刺眼,它只在你願意細讀時,慢慢亮起。 邀你一起讀句子邊角的溫柔,和每一段「尚未說出口」的意圖。 ——by Y.C. Lun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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