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不重來 第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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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郢他們離開庭院後,徐穆櫻並沒有立即返回病房的打算,反而靜靜坐在原本的地方,看著面前廣闊的藍天,默默地將右手高舉,遮擋住眼前的景色。盯著右手些許時刻,眼神開始朝著手背的輪廓描繪,再翻轉看看掌心、掌紋。同時將左手舉起,重覆一樣的動作。而後看向自己左手手腕位置,那道橫劃過半個手腕長度的疤痕,雖然傷口幾乎已經復原,但看著側面的痕跡,幾乎是快要到人手腕骨頭的那般深度。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如此的對著自己劃下這麼大的疤痕呢?光是被刀片劃傷,都會覺得很痛了,我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呢?」


邊說著,徐穆櫻邊撫摸著自己的疤痕思考著,但卻還是無法得出對於傷口的結論。原本只是突發奇想,或許能從這個熟悉的身體找尋出一些蛛絲馬跡,畢竟現在自己的身邊,除了病房之中擺放著的衣物有些許印象,會是自己所穿著的風格。但其他相對應的物品,包含原本擺放著的書籍、生活的基本器具來說,都是如此陌生,無法對自己帶來任何的記憶幫助。所以才會想著嘗試先透由身上的痕跡來確認,或許意外地也能發現一些記憶點也不一定,卻沒想到留下更大的疑惑。


雖說是稍微看了一下雙手的部位,除了左手的疤痕讓徐穆櫻感到無法理出個答案,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右手無名指的位置,望著良久邊思索,這個位置似乎存在著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似的,貌似也被自己給遺忘的想著:『怎麼覺得,好像少了某樣東西的感覺呢?』


「也許,只是我想太多了。」


徐穆櫻停止了撫摸右手無名指的動作,嘗試換另一種方式開始探索著找回記憶的方法。


就像宋天郢所說的情況一樣,即使與他提出問題,得到了答覆。腦中也未必一定可以找得到相對應的答案。在聽他講述如何從中慢慢確立自己的記憶與眼前的情況不一致時,可以得到的是他內心所產生的重要人物,怎麼透由摸索出每一片拼圖輪廓的拼湊方法。但仔細想想又跟我的情況還是有所不同。


在我眼前出現的人,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無論是誰都很難辨認出對方到底對我而言有多麼重要,又或者說,無論眼前的一切人、事、物,到底是否為真實,都很難分辨。

雖然說,可以明確地感受到,眼前的女人自從自己清醒開始,就因為我的失憶而感受到對方有多麼的痛心悲傷。以及當自己無故從病房裡消失後,再次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那份擔憂的情感,如同於事實擺放在我的眼前,為了找尋我,眼前的人雙頰不停地滴落著汗水,神情緊張的脫口而出的怒氣言語,都能夠看得出對方是真心的關心。只是,面對這份擔憂,自己卻無法回應對方每句話的感受給予呼應時,當下所帶來的愧疚感,也陸續接踵而來。


那份愧疚來自於這位無時無刻照顧自己的人,如果當真是自己的母親的話,那麼自己又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或者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對方的面容為此而擔憂並憔悴不已呢?


「真的沒有頭緒……。」


徐穆櫻看著自己的雙手,無法理出個答案,再次嘆了口氣。將視線從雙手間移開,抬頭望向眼前那片廣大的天空。也許接近正中午,蔚藍的藍天沒有任何的白雲,看著飛過的一片鳥群,有感而發的說:「看著你們無憂無慮的飛著,真好。」


徐穆櫻覺得或許不找回記憶,自己一定也能夠活得自由自在,生活的一切也能自理得宜。所以也不一定要找回那些遺忘的記憶也不一定。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每當在跟宋天郢詢問的過程中,總會因為對方的一些對話,腦海裡出現的聲音,感受到的熟悉以及疼痛,又是那麼的真實。


「這樣真的是可以的嗎?就算活著或許沒問題,但那個聲音到底是?每當那道聲音出現,總是覺得內心好像空缺了一個很大的黑洞似的,無法完整呢……。」


看著遠離而去的鳥群,徐穆櫻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


「徐小姐,妳的狀態越來越好囉,才想不到兩天過去而已,現在就可以進行下面一組動作,很棒。」


「唔——我只是,想讓腦子不要胡思亂想,呼——所以就多做了幾組。」

「這樣也不太好,多做未必是對身體是好的,但可以適量,做完有接續舒展的動作嗎?」

「有的,畢竟舒展很重要,上次您有特別說過。」

「很好,不過徐小姐怎麼突然想更換復健時段?」

「哦哦,沒什麼特別原因,只是後來跟醫生商量一些療程的問題,就順便問可否更換復健時間,醫生說沒問題,我就更換了時間。」

「原來是這樣啊,等等,這動作要稍微緩慢一點。」

「唔——好。」


徐穆櫻邊吃力地做著新的幾組動作,邊回想自己跟護士說的謊話,主要更換時段也是為了避免宋天郢的未婚妻再產生什麼誤會,或是爭吵。隨著前幾天教導的動作變得輕鬆,也讓時間變得更快流逝,所以在沒有看診或復健的時間,為了不讓自己的腦子思考造成不必要的陰鬱而落淚,總是透由復健的運動來將這些空白的時間填補。


『失憶也沒必要一定要痛苦地活著,對我而言說不定是嶄新的未來也不一定,只是那股黑洞般的刺痛情緒,總是讓我的淚腺失控,即使不想哭也會變得淚流滿面。』


「唉——。」

「快結束了,不要嘆氣嘛。」

「啊。」

「我也知道復健動作蠻乏味的,但為了身體的機能能恢復常態,我們就忍耐一下吧,加油。」

「哈哈,我知道。」


結束了復健的行程,徐穆櫻推著輪椅返回到自己的病房,準備稍微打理一下後,再到餐廳吃晚餐。期間翻開了自己這幾天所記錄下來的在筆記本的一些疑惑點,想透由這些地方尋找記憶的官聯繫,畢竟要完全忽視可找回記憶的一些細節,還是很困難。


就在徐穆櫻再次要將自己今日與醫生諮詢的項目,記錄在本子內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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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浠絵月(絵紫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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